影响心性。
这类符宝,对沉天而言价值不大。
这些血炼之物若要洗练干净、重新炼制,所耗心力与资源,还不如直接锻造新的。
不过还是可带回,墨家有秘法可将之分解成原材料,用来制作一些低品法器,赏赐给家中部曲或年轻子弟,也算物尽其用。
沉天心念微动,袖中十三根青帝遗枝探出无数筷子粗细的藤条,象是灵巧的织女手指般在空中穿梭、交织。
翠绿光华流转,一根根藤条缠绕、编结,不过片刻功夫,便织成一只宽约三尺、长约五尺的藤条大袋,袋口以柔韧藤须收束,结实轻便,还能掩盖气息。
沉天抬手虚引,下方散落的符宝、残兵纷纷飞起,落入藤袋之中。
藤袋装满,沉天随手一抛。
“熊老弟!”
食铁兽正低头舔舐爪子上沾染的血污,闻声抬头,见那藤袋飞来,下意识伸爪接住,挂在肩头。它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喉咙里咕噜一声:这玩意儿有啥用啊?根本用不了。
沉天一声轻笑:“还是有点用的,可以回墨家给你换糖。”
食铁兽闻言又摇了摇头,勉为其难的咕噜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同一时间,杀神殿深处,某间布满青铜灯盏的幽暗秘殿。
灯盏密密麻麻,数以千计,每一盏灯焰颜色各异,或青或紫,或赤或黑,静静燃烧,将殿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灯下皆有铭牌,刻着一个个在邪修榜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这是杀神殿的魂灯殿,殿中每一盏灯,皆与一名在册杀手性命相映,灯在人在,灯灭人亡。殿中央,一方青铜舆盘悬浮半空,盘面银色光点明灭流转。
那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静立舆盘前,双目微阖,似在感应着什么。
忽然一
“噗。”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淅。
中年男子霍然睁眼,看向左侧一盏血色灯焰。
灯焰,灭了。
紧接着,又连续三声轻响,如死神的叩门。
四盏位列杜杀灯盏之侧、焰呈幽蓝色的灯盏,齐齐熄灭。
铭牌依次为:鬼面五十七、鬼面一百七、鬼面一百一十三、鬼面二百五十一。
中年男子瞳孔微缩,但尚能维持镇定一一这四人只是三品御器师。
杀神殿内的三品鬼面共有百人,死了四个,还动摇不了杀神殿的根基。
可紧接着,又有两盏魂灯熄灭。
魂灯铭牌上分别刻着两个小字:杜杀,幽魂。
中年男子脸色终于变了。
杜杀,幽魂,都是杀神殿有了名姓的高手!而这六人联手,便是寻常一品初境也要避其锋芒,怎会他猛地扭头,看向舆盘。
盘面上,那颗代表沉天的赤金光点,依旧悬于梧州西南群山上空,明亮如故。
而代表杜杀等人的六颗银白光点,已尽数黯淡、消散。
全灭。
一个鬼影,五个鬼面,其中幽魂战力还直追二品鬼影一一就这么没了?
这才过去多久?连半刻钟都没到。
中年男子呼吸微促,袖中手指无意识收紧。
难道沉天外出,这其实是神鼎学阀布下的陷阱?有意诱东厂等人出手?
中年男子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他盯着舆盘上那颗赤金光点,眼神变幻不定,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沉天”
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抬手轻挥,殿门无声滑开,一名身着暗红祭袍、面戴无脸面具的身影悄然而入,躬身待命。“传令。”中年男子声音恢复平静,却字字千钧,“即日起,凡涉及沉天之生意,慎而又慎,若一定要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酬金按一品计!”
红衣祭司面具下的眸光微震,却未多问,只躬身应道:“遵命。”
八个时辰后。
南疆,云州。
这是一片荒僻的山谷,两侧峰峦如削,怪石嶙峋,谷中瘴气缭绕,毒虫慈窣,人迹罕至。
虚空微泛涟漪,沉天与食铁兽的身影悄然浮现。
沉天气定神闲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方位无误,这才稍稍放松心神,将一缕意识沉入眉心混元珠内。珠中混沌氤氲,那座生死大磨缓缓旋转,青灰二色光华流淌不息。
而在大磨中央,一团翠绿光球静静悬浮一一那是整整一百二十缕青帝本源凝聚而成!
自南下以来,沉天沿途拜访了十二州十五座青帝神庙,已将青帝本源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