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的外显之象!可追踪万里之内特定气机,玄妙非常。
忽然,中年男子睁开双眼,眸中银光一闪而逝。
他伸手指向舆盘某处,那里正有一颗异常明亮的赤金光点在快速移动。
“就在此处,梧州境内,正往西南方向移动。”中年男子声音平静,“速度极快,应是施展了某种高明遁术。”
他对面,一名身着玄黑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闻言皱眉。
此人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冷峻,双目狭长如刀,正是东厂八犬中位列第三的镇抚使一一单无极!单无极盯着舆盘上那移动的光点,神色疑惑:“梧州在西南边陲,远离两淮战场,更非交通要冲,沉天那小子来此作甚?”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此子遁法超绝,他修的是“神阳玄罡遁’,可不知为何,他明明只有四品修为,遁速却可比拟二品御器师。”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意惫:“单大人,你最好快点做出决断。我的“天视地听’神通损耗极大,每多维持一刻,都要折损一天寿元,坚持不了多久。”
单无极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沉吟片刻,忽然道:“给我调两个二品“鬼影’,六个三品“鬼面’要杀神殿最好的“金’字级。”
中年男子闻言,嗤笑一声:“单大人,你当我们的“鬼影’“鬼面’是白菜?别说二三品的高手,便是这个层次的御器师,放眼大虞二百九十八州,一州也不过四五十位而已,其中大半还聚集于京城、边军与神狱五六层。就算武风极盛,财力极盛的北直隶、南直隶,一州能有八九十位就算顶天了。”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金’字级是杀神殿最高规格的杀手,轻易不动用,你张口就要两个二品、六个三品,真以为屠公公的面子能大到这个地步?”
“屠公公说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红桑镇一战,沉天展露的战力极强,此人借助青帝法体,竞能抗衡一品血鹏王片刻。”单无极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银票,轻轻放在桌上。银票面额皆是十万两,这一叠,怕是不下五千万两。
“这里是五千万两定金。”单无极声音平淡,“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东厂会给你们行方便,此外,杀手碑上对沉天的悬赏四千二百万两外加一件一品符宝,也由你们取走。”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那叠银票上,眼中现出些许惊讶。
他听说屠千秋最近虽然势力大张,招揽了不少高手,但财力却日渐窘迫。
今日这位居然舍得拿出如此重金?只为要一个四品御器师的命?
还有,屠千秋明知沉天已拜入不周门下,而不周先生于数月前几乎杀死先天衡神,令诸神都忌惮不已。屠千秋不惜重金雇佣他们对沉天下手,是何用意?
他又看了看舆盘上仍在快速移动的光点,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良久,中年男子才缓缓开口:“我杀神殿可以接这个单子,但你们东厂必须留下字据。”
他们有先天杀神庇护,不惧那位不周先生。
但这区区万万两纹银,就要让他们出头去扛战力等同神明的步天佑,未免太亏了。
单无极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好!”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我现在只能调度一位二品“鬼影’一一“血手’杜杀,此人你是知道的,邪修榜第一百零三位,一手“血炼神爪’已至化境,只要再有两个单子,他就可领受先天杀神的神恩。”“此外,我再给你一位三品“鬼面’,代号“幽魂’。此人虽是三品,但精擅隐匿刺杀,曾成功暗杀过两位二品御器师,战力堪比半个二品。”
“至于其馀三品鬼面一一我可在半个时辰内,从附近三州调集四位过来,都是金字!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如有伤亡,由你们负责抚恤赔偿。”
单无极闻言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眼中杀机凛然:“那就请先生尽快安排,我要在半个时辰内一看到他们出手。”
半个时辰后。
梧州西南,莽莽群山之上。
沉天与食铁兽正在云层中飞遁。
沉天周身赤金罡焰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食铁兽则浑身雷霆闪耀,虽体型庞大,速度却丝毫不慢,紧紧跟在一旁。
忽然一
沉天与食铁兽同时抬头,望向天空某处。
“吼?”食铁兽发出一声警剔的低吼。
沉天面色微凝,瞳孔中金焰骤盛。
只见前方千丈高空处,虚空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褶皱,仿佛一块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绸布!下一刻一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硬生生撕裂的巨响,震彻天穹!
天空,被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