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沉天略一沉吟:
“留五千兵马驻守红土堡,务必守住那条退路。其馀两万人,全部调入红桑镇,与章撼海将军所部合兵,组成大阵中军,由章将军统一指挥,你为辅佐。”
杜坚与章撼海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遵命!”
姬紫阳在一旁听着,眉梢微扬,神色不解:“红桑堡有“孔雀光明阵’固守,墙坚器利,窦绝、韩千山皆是将才,再支撑一两个时辰应当无虞。
红桑镇虽工事简陋,但有章撼海坐镇中军,温灵玉、谢映秋分守两翼,也能勉强抵挡。不如先依托防线,消磨魔军锐气,待其久攻不下、士气渐堕之际,再集中精锐,一举破之?”
这也是他最初的谋划。
以红桑堡为钉,红桑镇为盾,节节抵抗,消耗魔军兵力与锐气,再寻机反击。
沉天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来不及了,就在方才,月蚕堡传来急报一一鬼魔涧那支魔军,并未强攻月蚕堡,而是分出五十七万主力,绕开堡防,自西面丘陵地带穿插而来,预计三个时辰后,便可抵达红桑镇后方。”
他又转向东方:
“泰天府城那边,虽仍在激战,但崔御史与苏布政使已无力出城牵制,据探马回报,有一支约二十馀万的魔军,正自府城西侧脱离战场,朝着红土堡方向推进,最多四个时辰,便可兵临红土堡下。”沉天收回目光,看向姬紫阳,一字一句:
“也就是说,我们不久后一一将是三面受敌。”
姬紫阳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王奎、章撼海、窦绝、韩千山等人,更是脸色骤白,眼中浮起难以掩饰的忧色。
红桑堡与红桑镇,面对正面百万魔军,已是苦苦支撑。
若再加之西面五十七万、东面二十馀万一
三面合围,兵力悬殊何止十倍?
王奎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朝着姬紫阳深深一躬,语气恳切:
“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此处已是绝险之地,三面受敌,大势将倾!您是朝廷钦命的督师,两淮九州安危系于一身,岂可陷身于此?末将恳请殿下,即刻移驾,退至泰天府城或广固府督战!此处交由末将等人死守便是!”
姬紫阳却并未看王奎,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杆暗金龙旗之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月蚕堡西来的魔军,三个时辰后抵达;泰天府东来的魔军,四个时辰后抵达。”
他顿了顿,缓缓转头,看向沉天:
“也就是说一我们只有两个时辰。”
他眼中似有混沌气流流转,声音平静无波:
“在两个时辰内,将对面这百万魔军击溃,或至少重创其主力,打乱其部署,然后才能腾出手,应对西、东两路之敌?”
沉天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是。”
姬紫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含着期待与脾睨之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那位一直静立于墙根处、手持虬龙木杖的白发青帝祭司长老。
“长老。”
姬紫阳朝着老祭司郑重一揖:
“接下来拜托了。”
老祭司抬起布满皱纹的脸,一双眸子却清澈明亮。
他只将手中虬龙木杖重重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殿下放心。”
他望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魔军,眼中含着磐石般的决绝:“老朽与身后八十七位同修,既随殿下至此,便已存死志。纵粉身碎骨,魂归青帝座前,也必不负殿下所托一一宁死,不让魔氛越过此地一步!”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八十馀位青帝祭司,齐齐躬身,肃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