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省着点用!瞄准了再射!那玩意俯冲时有惯性,预判它的轨迹!”
“受伤的兄弟拖下去!后面的人补上!”
他身边那些弓弩手,都是金氏商行精心培养的精锐,全是一水的七品符宝战甲,且装备精良,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林端则在另一段。
这位林家嫡子此刻一身轻甲,手持长刀,正躲在墙头后方,看那数千名林家部曲,与一波波攀上墙头的魔卒短兵相接。
林家立族数百年,部曲战力却因承平已久,战力装备不算顶尖。
不过这几个月,林家数千精锐部曲在沉堡联训,又得了林家暗中资助的大量丹药与符宝兵甲,实力提升显著。
内中还有数码林家的五品家将,他们刀法展开,寒光如雪,也都气势凶悍。
那些部曲护院没有操练孔雀光明阵,只结着较为简单的五行天罡阵,也能与孔雀光明阵配合。他们彼此掩护,刀光交织间,将冲上墙头的魔卒一一劈落。
林端则在后面探头探脑的不断呼喝:“左翼第三队的队形乱了,稍微退后!重新结阵!”
“弓弩营集中火力,复盖东侧那片投石车!”
“火油呢?!快搬上来!浇下去!”
红桑堡内除了沉家直属的三个千户所,另外九千精锐团练,大半都来自金、林两家。
红桑堡位置太过关键,卡在官道咽喉,是魔军南下进攻红桑镇与沉堡的必经之路。
此地若失,红桑镇将门户洞开。
故而他专门挑选了信得过的团练入驻,提前金林两家的精锐部曲调来协防。
沉天又抬眼望向红桑镇方向。
那里战况更为激烈。
红桑镇没有坚固城墙,只有一道仓促修建的土石矮墙,高不过六丈,厚仅两丈馀。
虽有沉家这几个月不断加固,增设箭楼、孢台,挖掘壕沟,布置铁蒺藜、拒马,但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军堡。
此刻,矮墙之外,魔军攻势如狂潮。
目测至少二十馀万魔卒正在猛攻,其中更混杂着大量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攻城精锐。
空中双头龙蝎的密度,也比红桑堡这边高出近倍。
镇内守军约五万人,以章撼海收拢的黑风岭溃兵为主,还有部分从周边撤至此处的青州卫残部。章撼海此刻正立于镇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声嘶力竭地调度着各部。
这位青州卫副将浑身浴血,甲胄多处破损,左臂缠着浸透血污的布带,伤势不轻。
但他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手中令旗挥舞,将有限的兵力如臂使指般调动,硬是在这简陋工事下,挡住了魔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沉天还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在矮墙之上纵横来去。
正是姬紫阳那具三品分身“乐阳”。
他未持兵刃,只以双掌对敌。
掌缘有五色光华流转,每一掌拍出,都似有混沌气流相随,将扑至身前的魔卒、龙蝎轻易震碎、化灰。偶尔有魔军中的三品妖魔将领试图围攻,乐阳只冷冷一眼望去,身形倏忽变幻,掌力如磨盘般轮转,五行逆乱,阴阳颠倒,不过数合,便将领头的那名三品妖魔打得罡气溃散,惨叫着坠地。
有他坐镇,红桑镇矮墙最吃紧的几段,始终未溃。
沉天又顺带瞥了一眼高空。
那里才是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战场。
数十道强横身影正在万丈高空厮杀。
朝廷一方,以锦衣卫北镇抚司副镇抚使王奎为首,另有六位二品御器师、十一位三品御器师,以及二十馀名宫中御卫。
他们各自展开武道真神,或驾驭飞剑法器,或催动神通术法,与对面数量相当的妖魔强者、隐天子麾下的御器师战作一团。
光华爆闪,罡气轰鸣。
每一次交手,都震得云层崩散,空气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偶尔有逸散的罡气馀波落下,便在地面炸开深坑,或将一片林木夷为平地。
王奎此刻正与一名背生六翼、头生弯曲特角的二品妖魔大君激战。
他身后“镇狱明王’真神高达十丈,借助天子赐下的尚方斩马剑,其通体金光璀灿,六臂各持法器,每一击都带着镇压邪祟、涤荡妖魔的凛然神威。
那妖魔大君则周身血气滔天,六翼扇动间卷起腥风血雨,手中一柄白骨巨斧狂舞,与王奎战得难解难分。
双方在空中形成了脆弱的平衡。
但沉天能看出,朝廷一方已渐露疲态一一他们人数本就稍逊,连番苦战之下,真元损耗严重,而妖魔一方却有源源不断的气血补充,越战越勇。
若非王奎带着一把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