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汪球本人何在,可曾带回?“
王奎摇了摇头:”汪球确如他绝笔信中所言,伤势极重,元气枯竭,元神亦濒临溃散。我们找到他时,此人周身皆是严刑拷问的痕迹,已是奄奄一息,我们将他救出险地后,他只勉强交代了这几箱证物的藏匿之处,便气绝身亡。“
沉天与身旁的姬紫阳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这汪球果然有问题。
王奎的眼神语气却很振奋:“礼郡王逆党包藏祸心,分明是欲借刀杀人、搅乱朝局,但据我初步查验,汪球送给我们的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真的。
屠千秋这些年执掌东厂,暗中勾结藩王、交通内外、贪敛无度,朝野早有风闻,只是苦无实证;而这些箱中之物,若经核实无误,便是铁证!即便不能立时将其置于死地,也足以震动圣听,让陛下看清此獠真面目!“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将这箱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里的几具尸体,上呈于陛下了。
沉天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这汪球到底给了王奎什么东西?
可他见王奎无意向他们展示箱内之物,也就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别处。
屠千秋此人,他是必须除之不可的。
这位东厂厂公,不仅是天子手中一把沾染无数鲜血的刀,更是某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的重要工具。不过只凭这些证据,只怕难以撼动屠千秋。
屠千秋与诸神勾结,天子岂会没有警剔?没有防备?
沉天料定这对君臣只是面子上和谐,虚与委蛇而已。
他布局让王奎将这些证据送上去,目的是为逼迫天子对屠千秋下手。
天德帝若明知他的东厂厂公有了二心,却还无任何反应,那这个皇帝就当的未免太窝囊了。沉天现在要做的就是逼迫天子,一步步斩断屠千秋的根基羽翼,直到这位东厂厂公忍无可忍!“且这其中,还有一些石迁与逆党暗中勾结的罪证。”
王奎眼神意味深长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匣子,递给了沉天。
沉天则眉梢一扬,将之接过。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拿下石迁了。
王奎的目光又在沉天身上停留片刻,语含试探:“沉老弟,冒昧问一句一一你可知不周先生现在何处?今日沉堡战后,他可曾与你连络?“
沉天闻言蹙了蹙眉,摇了摇头:”自上次书院一别,师尊便再未现身,也未曾传讯于我。“他心神一动,反问王奎:”世兄忽然问起这个,莫非是与两个时辰前那股席卷天地的灵气冲击有关?“一旁的姬紫阳也神色微动,目光凝重地投向王奎。
方才那场远在数百里外的天地异变,灵潮如海啸般横扫而来,即便是他这具分身,也清淅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王奎闻言微微失望,他面色变得极其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不可思议:“沉老弟有所不知,方才那场动静,是不周先生,在北境数百里外的雪山之巅,与先天神灵交战所致!”
此言一出,庭院中骤然一静。
饶是沉天与姬紫阳早有猜测,此刻得闻后,心中仍不免掀起波澜。
墨清璃、秦柔、宋语琴,苏清鸢、沉修罗几女更是神情震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周先生与先天神灵交战?!
“据我沿途收到的零散讯息,”王奎看沉天的眼神复杂异常:“不周先生先是重创了逆党首脑易天中,随后引来了一位先天神灵,当时天地失色,万里山河震动,事后不周先生不知下落,现场只留下一片被彻底抹平的焦土。“
王奎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感慨与敬畏:”王某行走天下数十年,见过许多高人,却无过于这位不周先生者,这位修为二品,却有抗衡神灵之力,真是神人!沉老弟,你能拜入这等人物门下,真乃一一天大的造化!“
沉天默然不语,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沉天听到易天中三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老乌龟,不对!这位师尊,居然为了他,与神灵杠上了?
还有,他知道师尊步天佑深不可测,却未曾料到,这位已有能力与先天神灵正面交锋。
姬紫阳亦是眸光深邃,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握紧。
步天佑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心惊,也让他欣喜。
这对他未来的谋划,既是巨大的助力,也带来了新的变量。
王奎啧啧感慨:“现在还不知这场神战的究竟与胜负,我锦衣卫已调遣大法师前去勘察,可以预见的是,经此一事,不周先生之名,将真正震动九霄,令诸神侧目。“
他深深看了沉天一眼:”沉老弟你的名字,也必将进入天下最顶尖那一小撮人的耳中。“
”多谢世兄告知。”沉天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