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原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李云华面前,再次大礼拜谢:“今日多谢阀主出面周旋,
此恩司马家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材质非凡的玉质丹瓶,双手奉上。
李云华接过丹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
只见瓶底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七彩琉璃光泽的丹药静静躺着,表面隐隐有云霞纹路流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果然是二品‘固神丹’,难得,难得。”
李云华随后轻笑,眼含深意地看向司马原:“你们司马家真是舍得,一条九品幻灵脉就这么赔出去了?”
“实在无可奈何。”司马原苦笑了一声,解释道:“且这幻灵脉价值不大,我家的几位灵植师一直在尝试培养幻系灵植,可这数年来一无所获,反倒伤及灵脉根本,这幻灵脉眼看就要退化散去,且我家也没有擅长幻术的御器师,我想与其将这幻灵脉留在手里烂掉,不如赔给他,为我家换取喘息之机。”
“原来如此!”
李云华将丹瓶妥善收起,随即拍了拍司马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也带着几分同仇敌忾:“沉八达根基雄浑,战力高绝,在朝中日渐势大,风头一时无两,你们司马家经此一挫,元气大伤,还需暂且隐忍,收敛锋芒,静待良机,没有万全把握,切不可再与之正面冲突。”
他稍稍迟疑,又压低了声音道:“沉八达看似风光无量,可他近日大力清理御用监旧帐,追缴各方亏空欠款,断人财路,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知多少权贵、世家,乃至宫内势力对其恨之入骨。
还有东厂厂公屠千秋,也绝不会容他,一旦这位伤势恢复,必会着手将之诛除!且吾观沉天此子猖狂霸道、目中无人,且睚眦必报、手段酷烈,也不象是能长久的,你们司马家只要小心经营,定能寻到一雪前耻的机会。”
司马原闻言,脸上立刻做出感激涕零的神色,深深躬身:“多谢阀主指点迷津!司马原与司马家,必定谨记教悔,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他说话时,视角馀光掠过一旁担架上那个修为尽废、昏迷不醒的弟弟司马云,司马原那低垂的眼睑下,终究是抑制不住,翻涌起了化不开的刻骨仇恨,如毒焰般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