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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轰!
刀箭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和刺目的火花。那副寨主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长刀寸寸断裂,整条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口中鲜血狂喷,虽侥幸未死,却也瞬间重伤失去战力。
虎力床弩,八里之内,可威胁五品!绝非虚言!
就在贼匪惶然之际,山林边缘的一处洼地中,突然站起二十馀名身着灰黑色劲装的弩手!
他们手中所持,竟全是军中制式的六品‘裂魂弩’!弩身符文闪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队弩手正是吴兆麟苦心培养,威慑各方的杀手锏,全员皆有八品修为,精通合击之术,专为压制敌方强弩、狙杀高手而设。
然而,他们刚现身抬起弩臂,尚未锁定墙头,高墙箭楼上的秦柔与秦锐姐弟就眼神交汇,心意相通。
秦柔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与秦锐几乎同时开弓!
姐弟二人周身火麒麟血脉之力沸腾,弓弦震响的刹那,两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赤红电弧与璀灿星芒的光矢离弦而出!光矢在空中骤然分裂,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化作漫天流星火雨,却又仿佛受到无形指引,精准无比地分别罩向那二十馀名裂魂弩手!
其速之疾,宛若惊雷破空!其势之猛,恍如星河坠地!
那些八品弩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罡气在蕴含着军阵煞气与血脉神力的特制箭矢面前如同薄纸,瞬间被洞穿!
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二十馀朵血花凄厉地绽放开来,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裂魂弩手小队,倾刻间便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穗,齐刷刷地倒地毙命,手中昂贵的六品裂魂弩散落一地。
“我的弩队!!”
吴兆麟目睹此景,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身躯剧烈一晃,脸上血色尽褪,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先是极致的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剜心剔骨般的剧痛与疯狂!
这二十馀人是他吴家最后的底蕴之一,是他复仇的重要依仗,为购得那些裂魂弩,他耗费了大量资源,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沉家的神箭手如同屠鸡宰狗般瞬间灭杀!
“沉天!我必杀你!我必杀你——!”
吴兆麟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口中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咆哮嘶吼,含着极致的愤怒与怨毒。
可此时贼匪的冲锋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粉碎。原本凶悍狂猛的阵型变得混乱不堪,人尸马骸相互迭压,鲜血倾刻间染红了大地。
受伤未死者的哀嚎、战马的惊嘶、以及弩箭破空的恐怖尖啸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沉家集内部的二百张机弩也同时发威,虽然只是半符宝层次,但在近距离齐射下,威力同样不容小觑,将少数侥幸冲近寨墙的贼匪射成了刺猬。
“怎么可能?!”
山涯上,摧山手谭天齐目定口呆地看着山下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上肌肉抽搐,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沉天哪里来的这么多强弩?!四百多破罡弩,五十多裂风弩,还有十六台虎力床弩?!这他妈就是把我黑风寨和血狼盗的家底全搬来也凑不齐!”
这根本不是庄堡该有的武装!这简直是一支边军精锐的配置!
“撤!快撤!!”血爪赫连铁心在滴血,看着自己的精锐儿郎成片倒下,眼睛瞬间就红了,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不用他喊,前方的贼匪早已胆寒,哭爹喊娘地调转马头,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弩箭的复盖并未停止。
秦柔冷静的声音不断响起,指挥着弩手进行延伸射击,秦锐则以其天赋敏锐地捕捉贼匪溃退的密集局域,引导着床弩进行精准点杀。
若非谭天齐与吴兆麟见势不妙,亲自冲下山涯,与赫连铁联手,各自挥出磅礴罡气,凌空扫落大片弩箭,为溃兵勉强撑起一片逃生信道,这上千贼匪恐怕真要全军复没于此。
即使如此,当他们狼狈不堪地逃回山林时,身后留下了超过两百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重伤员,哀鸿遍野,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密林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血爪赫连铁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吴兆麟的衣襟,眼中喷薄着吃人的怒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吴兆麟!你他娘的好好给老子交代清楚!这就是你说的防御空虚?这就是你说的速战速决?老子的兄弟还没摸到人家庄集的门就死了快三百!”
吴兆麟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口中还溢着血,他挣脱开赫连铁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赫连兄!我也未曾料到,沉天竟私藏了如此多的军弩。”
他心里惊疑不定,难道沉天攻下吴家庄后,将他吴家库藏里封存的数百张强弩也一并昧下了?此子并未上缴朝廷?就这么胆大?
吴兆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一丝不安,继续道:“抚恤和烧埋银,我会加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