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
她想沉天说的这是人话?
人族所有法器都是模仿先天神灵与上古神兽的血脉能力而炼造,所以每一件根基法器与法器部件,都代表着一种血脉神通。
而神通难练,世人皆知!
便是她那位堂兄,五年前便入先天,如今五品修为,苦修多年,他可曾修成任何一种法器神通?
她摇了摇头,终究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感觉也不是很难。”
沉天活动起自己的两只罡气臂膀,向众人展示:“喏,看这门《四臂神魔》神通,我前后不过一个多月,便已练至三重圆满。”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浅薄,积蓄元力也需时间,他可将三头六臂一路练到顶!
众人闻言则更暗暗心惊,面面相,一时间竟都哑然无语。
沉天确实将《四臂神魔》这等凶悍霸道的斗战神通练圆满了,且只用时一个多月。
沉苍心里苦涩无比,他融入法器。晋升六品先天已有一段时间了,可现在连法器神通的影都看不到。
沉天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惊,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缓步走到那柳振山的尸体旁。
他俯下身,指尖罡气一吐,“啦”一声,将那张染血的“都蒙山鬼”面具连同半片碎裂的护甲一起挑开。
面具下,是一张因剧痛和失血而扭曲惨白,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
“柳振山?”沉天眼神骤然一凝,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异。
“什么?!”正互相扶着走过来的沉修罗、墨清璃等人闻言,无不色变,纷纷围拢过来。
“青州卫前督粮校尉柳振山?柳明轩之父?”墨清璃秀眉紧,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疑,“他此刻理应被羁押在泰天府府衙大牢,等待钦差行辕发落!怎会出现在此?”
沉苍仔细辨认着那张枯稿却因疯狂而显得狞的脸,确认无疑后就双眼圆睁,怒声道:“真是此獠!好大的狗胆!竟敢越狱行凶!”
沉天看着柳振山那怨毒不甘,却已涣散无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越狱?我看未必,他哪有越狱的胆子?又如何能追着我们到此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战场,声音沉冷:“老沉,把柳家这两具尸体收拾好,尤其是柳振山的,连同他这身破烂铠甲和面具,一并带回城去。”
墨清璃点头,语气带着寒意:“是该让知府衙门给我们一个交代!柳振山越狱袭杀朝廷命官,
此乃大罪!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沉苍应诺,立刻开始动手。
他先用踏炎蜥的皮临时制成两个裹尸袋,将柳振岳的户身收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去处理柳振山那几乎被打烂的户体。他一边收拾,一边清点着散落在地的战利品,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这又是大收获!柳振山这柄刀是四品符宝‘青泓柳叶刀’,柳振岳的是五品“碎影刀”。
还有柳振山手上那枚能御风的青玉戒指,应是五品‘巽风灵戒’!
此外,那几个七品护卫身上也搜出六件六品防御或攻击符宝,五件七品符宝。
总计十九件!价值数十万两!
众人闻言,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确实惊人。
光那柄青泓柳叶刀,就值二十馀万!
沉苍随后又检查柳振山等人骑乘的那几头坐骑。
那头踏炎蜥与几头铁蹄马,此时都趴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
它们虽未遭到沉天等人的直接攻袭,但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馀波中,或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或被狂暴的罡气震伤,此刻都倒伏在地,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那头踏炎蜥,一条后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暗红的血液泪泪流出,气息萎靡。
沉苍仔细验看了一番,就摇了摇头:“少主,这些牲畜伤势太重,踏炎蜥腿骨粉碎,脏腑也被震伤,铁蹄马也有几匹断了脊骨,留不下来。”
若在正常环境,或可耗费珍贵丹药尝试救治,但在这九罹神狱,它们身上流出的血气很快会引来大量妖魔。
关键是以它们现在的状态,根本走不快,只会成为累赘。
在这步步杀机的魔域,带着重伤的坐骑,无异于自寻死路。
沉天目光扫过那些哀鸣的牲畜,先是一阵沉吟,随即转向宋语琴:“语琴,把你带的那些凝罡散与死痹散都给它们喂下去,让它们走得痛快点。”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动。
秦柔瞬间明白了沉天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夫君是想用它们作饵?”
沉天竟还想打那只蚀心魔童的主意!
如果那魔军里面全都是人类武修,她会毫不尤豫阻正沉天,可据她所知,绝大多数七品妖魔的智商与兽类无异。
或许有戏?
宋语琴则点了点头,默默从一头玄犀铁牛的皮袋中取出了几个十斤重的大纸包,走向那些倒地的坐骑。
她动作麻利,捏开兽口,将混合凝罡散与死痹散的药粉灌入。
随着这些具备强效麻痹与凝血毒素的药粉入体,很快那些坐骑的哀鸣声渐渐微弱下去,眼神变得涣散,最终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