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王奎手中,他早就让这女人‘自裁’狱中,死无对证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铄:“还有沉天,我不是让你的人也看着他?最近此人有何动静?”
魏千立刻回禀:“回督公,沉天最近动静不小,正大肆招兵买马,雇用武修青壮,连同他府中的护卫,编练了七十多人的部曲家兵,据说还通过金氏商行,购置了大批二手符宝兵甲,,他还囤了三十万多石陈粮,花了二十馀万两,”
魏无咎闻言微一愣神,满眼的疑惑。
沉天编练部曲家兵——倒也说得过去。
此子顶着北司靖魔府总旗和御器师的名头,按律可豢养八十私兵,购置些军械自保也属寻常。
不过这竖子囤这么多粮做什么?
魏千此时神色微动:“督公,还有件事,沉天在贡生院上月月考中,竟夺得了第二!”
魏无咎眉头微皱,“月考第二?他才九品修为吧?贡生院那些七品八品的世家子弟都是吃干饭的?是谢映秋帮他?她想干什么?!”
他瞬间将此事与谢映秋联系起来,神色更显疑惑:“难不成她还想扶持沉天,参加年底的御器司青州大考?那大考汇聚青州多少天才?沉天算什么东西,也配鱼跃龙门?”
魏千低声道:“属下也觉得蹊跷,或许谢映秋只是图那月考第二的奖励?三枚七品炼血丹和三千点功德,也算丰厚!又或许——”
他忽然想起一事,声音微凝,“谢映秋出身北天学派,是兰石先生的门徒!若她能当上泰天府御器司的监正或监丞,按北天学派的规矩,便有了保举一人参与学派‘内试’的资格,她会不会是想借此,将沉天塞进北天学派?”
“内试?”魏无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痴心妄想!”
他语气充满不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此女应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攀附沉八达了。
他面无表情,冷冷问道:“按朝廷规制,御器师每年都需完成一次强制任务,沉天今年可完成了吗?”
魏千心领神会,立刻道:“回督公,此事属下不知,不过这规矩对世家子弟向来宽松,多是年底才随意接个任务应付了事,沉天想必也是如此。”
魏无咎冷笑了笑,背负着手走到窗前,看外面的府衙:“那就给他安排一个,你去挑一个合适的给他。”
他语气平淡无波,魏千却已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沉天对泰天府衙内的暗流汹涌一无所知。
接下来几天,他一如往常,白天继续扫荡九罹神狱的入口,晚上习武,按部就班的修行。
沉天已经把修行重点转移到了混元珠内的‘青帝凋天诀’,准备将之同步提升到第二重,八品层次。
不过青帝凋天劫前两重所需的元气虽然不如童子功那么夸张,却也远胜于其它的筑基功体。
沉天连续提炼了五天废丹,也仅仅把青帝凋天劫的修行进度填满一半。
四臂神魔这门神通,倒是有了极大提升,在大量后天混沌之灵的灌注下已经快修满第二重,一双罡力手臂,已经各自有五千六百斤的力气。
不过沉府因筹建部曲与囤粮而捉襟见肘的财政,已大为缓解,
他们在白骨渊深处入口附近捡的近一千七百块‘石头’,总共开出了总价约九万两的灵矿与宝石。
后续五日扫荡其他九罹神狱废弃入口的收获也颇为可观,又进帐二万馀两。
不过沉天手头才刚宽裕,便又通过金氏商行,以每石六百五十文的价格,再次购入近四万六千馀石陈粮,将沉府的库房与沉府后院临时建成的几座简易粮窖,塞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批陈粮入库的当晚。
沉府演武场灯火通明,沉苍与秦锐联袂来报。
“少主,”沉苍神态沉稳,语声躬敬,“新募的部曲家兵操练五日,对符宝兵甲的使用已初步熟悉,已经能依托百炼铁叶甲与青鳞刀的符文,结出基础的‘磐金阵’,且能进能退!三十具连发军弩的操演也已完成初步训练,一应弩手已能熟练装填、瞄准、击发的流程也算娴熟,准头尚需时日打磨,却已能齐射复盖。”
沉府原本就有二十把九品连发军弩,加之这次买来的,九品军弩总数已达三十把,备有弩箭五千发。
秦锐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兴奋:“姐夫,兄弟们劲头很足!府里兵甲精良,药物供应充足,他们心里踏实,军心可用!再给些时日,沉家部曲的战力绝不会逊于边军!”
这五天时间,沉苍都要随沉天去扫荡那些九罹神狱的废弃入口,无瑕顾及操训事宜,所以这些家兵,都是他一手练出来的。
沉天没有轻信二人之言,亲自下场视图了一番。
只见七十馀名部曲按沉苍与秦锐的指挥,分作数队,虽动作尚显生涩,但令行禁止,甲胄碰撞声与弩机张弦声交织,已初具肃杀之气。
尤其众人借助百炼铁叶甲与青鳞刀的符文,激发磐金阵的时候,颇具气象。
他微微颔首:“尚可!还有继续操练,不可懈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