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纷纷拔出兵器,或刀罡纵横,或掌风呼啸,竭力护住惊骇欲绝的柳明轩,同时向感知中威胁最大的沉苍方向攻去,试图联手将沉苍牵制,直到雾散之刻。
他们虽然只是七品,但能被大户人家聘请为护卫,实力都很不俗,在同阶中亦堪称强者,联手的气势,甚至隐约能压制沉苍。
然而,真正的杀招却来自于南面!
一道融合了金红二色,霸道绝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圈!
沉天已冲入浓雾!他手持五品‘纯阳血戟’,戟身暗红光芒流转,大日天瞳的金焰在戟尖隐现,不但体内的先天真气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面对拱卫于柳明轩身前的四名八品护卫,他眼神睥睨,血妄斩真意轰然爆发!
“滚开!”
一声低喝,纯阳血戟化作一道撕裂雾气的金红怒龙!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戟身横扫,狂暴的混合罡劲如同怒涛拍岸,狂猛无俦!
“铛!铛!咔嚓!”
一名八品护卫的长刀被戟杆硬生生砸弯脱手,虎口崩裂,口吐朱红!另一人的长剑被短戟轰成碎片,手臂鲜血横溢,骨骼尽碎!
第三人与第四人反应稍慢,横刀格挡,却被那沛然巨力震得气血翻腾,整个人被抛飞出去!
就在四人联手,却被沉天一人一戟强行镇压击溃之际——
沉修罗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柳明轩身侧!
真幻云光刀并未出鞘,刀鞘上迷离的幻惑符文骤然亮起!
数十道淡金色的妖力丝线从刀鞘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上柳明轩的四肢脖颈!
柳明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幻惑之力冲入脑海,同时身体被彻底禁锢,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妖力丝线猛地拖离了护卫的保护圈!
“柳公子!”那五名七品护卫或目眦欲裂,或眉头大皱。
他们都发出一声大吼,不顾一切,疯狂扑向柳明轩被拖走的方向。
“哼!”沉苍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移山填海般横亘在前!撼岳分光钺交叉斩出,土黄与湛蓝的罡气凝成一面厚重坚韧的壁垒!
“轰隆!”
五名七品护卫的攻击狠狠撞在壁垒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将周围的白雾都冲散了些许。
沉苍身躯微晃,脚下青石寸寸龟裂,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牢牢挡住了去路。
而此刻被妖力丝线拖拽的柳明轩,已如待宰羔羊般被沉修罗甩到了沉天脚下。
沉天看也未看那五名被沉苍死死缠住的护卫,戟尖朝地,俯身一把抓住柳明轩的衣领,如同拎起一只鸡仔,身形疾退,与沉修罗汇合。
“撤!”沉天低喝一声。
沉苍闻声,双钺猛地爆发出更强悍的罡气,将五名七品护卫再次逼退数步,随即抽身疾退。
沉修罗再次弹出几颗雾隐珠,浓雾再起,秦锐也迅速收弓跟上。
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如电,借着浓雾掩护,带着昏迷的柳明轩,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之中,只留下醉仙楼前一片狼借、惊魂未定的护卫和满地昏厥的随从。
淮天江畔,落魂滩。
此处远离城区,江水湍急,拍打着嶙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冰冷的江水当头浇下,柳明轩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深沉如墨的夜空、湍急奔流的江水,以及沉天那张在黯淡星光下毫无表情,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脸。
他环顾四周,看到沉修罗、沉苍,还有那个持弓的秦锐,皆神色冷峻地围着自己。再想起昏迷前的遭遇,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沉公子!沉大爷!饶命!饶命啊!”
柳明轩顿时涕泪横流,再顾不得半点世家公子的体面,像条蛆虫般在地上扭动挣扎,拼命磕头,“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指使陈子安害死赵小虎!我该死!我该死!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我爹是柳振山,他会赔偿!要多少钱都行!要什么条件都答应!求求您!求求您了!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已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沉天只是漠然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那目光让柳明轩更加恐惧,哭求呜咽声近乎绝望。
“沉江。”沉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盖过了江涛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沉…沉江?”秦锐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沉天。
他以为沉天抓住柳明轩,最多是痛打一顿,或者以其为质向柳家施压讨要说法,万没想到竟是直接要命!
沉修罗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缩,但并未出声。
她身为妖奴,需无条件执行主人的命令。
沉苍则是身躯一震,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
他在沉家多年,确实没少干过帮少爷沉人的勾当。
但这次不同以往!以前沉的多是些不开眼的地痞或小角色。
可他们眼前这位,却是泰天府四品世家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