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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她捧着一个木盒走了回来,双手将木盒递到谢长乐面前,恭敬地说道:“姑娘,就是这个。”
谢长乐接过木盒,入手微凉。
她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叠放着一沓信笺。
“这些是在西偏殿找到的。”裴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西偏殿?
那是姜柔从前的住处。
这些都是姜柔的东西?
“孤先去书房,你看完了,再来寻孤。”
谢长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阿亚也识趣地悄然退下,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瞬间只剩下她一人,她没有急着打开那些信,而是捧着木盒,在殿内缓缓走了一圈。
真是分毫不差。
原来,裴玄都记得。
记得她曾经待过的地方,记得这里的每一处摆设。
还记得那么清楚。
谢长乐的心中五味杂陈。
走到床边,她的目光落在内侧那张小小的软榻上。
那是从前她最喜欢待的地方。
每当有心事,她坐在这张榻上,安安静静地待上半日。
如今,她依旧缓缓坐下,这感觉很熟悉,像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
却又陌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谢长乐长舒一口气,将木盒放在膝头,终于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是魏王后写给姜柔的信。
信里无非是叮嘱姜柔在燕宫好好保重身体,留意燕国君臣的动向,也提醒她,早日传回有用的消息。
谢长乐逐字读着,眉头渐渐蹙起。
她不明白,裴玄为何要让她看这些?
难道只是想让她知道,姜柔从一开始就是魏国安插在燕国的棋子?
一页页翻过,魏王后的信写了一封又一封。
看着这些,谢长乐不由地想起了姜柔。
直到她拿起一封信封样式截然不同的信。
她眉头微微蹙起,慢慢拆开。
只见这封信里的字迹是熟悉的、略显笨拙,落款处,竟是魏宫的刘嬷嬷。
从前在魏宫,管教她最严格的嬷嬷,稍有不慎便是斥责。
她一直以为,嬷嬷对她只有厌恶与不耐。
可这封信,竟是写给她的?
“阿蛮吾儿,近日天寒,切记添衣听闻你去了燕国东宫当差,辛苦异常,嬷嬷无能,不能护你周全,心中甚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