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杰看了陈东梅一眼,不仅没有依言放下两位协警,反倒拎着他们直接出了病房,然后像扔死狗一样直接给扔在了过道里。
一胖一瘦协警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脖子,然后色厉内荏地指着夏云杰威胁道:“小子,有种你别走,你给我们等着。”
一胖一瘦两个协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害怕之色,再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也顾不得过道里看热闹的人目中讥讽的目光,拔腿就跑,一直跑到楼梯口,这才对着夏云杰叫嚣道:“小子,给我等着!”
夏云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阴着脸转身进了病房。
现实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残酷黑暗。
本以为韩雪娇的父亲已经坐牢了,母亲已经被打得住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事情总应该暂时先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肯罢休,竟然还跑到了医院里来,就因为韩雪娇的母亲状告了县公安局副局长吗?如果是这样,如果这是那个县公安局副局长指使的,那么这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重新返回病房,夏云杰脸上的阴沉怒气已经收敛了起来。
病房里气氛很是紧张,陈东梅正六神无主地转来转去,道:“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雪娇你结交的是什么朋友啊,怎么可以对警察动粗呢?现在好了,图了一时痛快,你朋友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我们家怎么办?你堂弟立志怎么办?这些警察可是早已经把我们底子摸透了,知道立志是在一家小饭店里打工,万一他们随便找个理由把立志抓起来怎么办?老天啊,我们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说着,说着,陈东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韩耀川也终于忍不住冲这个一向争气的侄女发起了火来。
老师?在他们的想象中,大学的老师那个个都应该是戴着眼镜,看起来格外儒雅斯文的中年人或者是白胡子白头发老头,怎么会是这么一位看起来岁数似乎比韩雪娇还小的年轻人呢。
老师也是分很多种的,而教授这个称呼,不管是正的还是副的,对于韩耀川这对农村夫妇而言,那都已经是学识非常渊博的传说中人物,远不是他们镇里的初中或者高中老师能比的。
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说,出一个大学生就很了不起了,要是出一个博士生,那可都是要开祠堂举行祭祖仪式,以告慰祖先他们的晚辈中出了一个了不起的高材生。而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还是一位博士生的导师,光想想就让韩耀川心惊胆跳,高山仰止。
夏云杰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即有些哑然失笑,他倒是忘了自己是韩雪娇的导师,论辈分跟韩雪娇的二叔是同辈的,叫他大叔确实有些不合适。
韩耀川闻言怔了一怔,随即突然想起韩雪娇是学中医的,夏云杰既然是她的导师,又是博士生导师,医术自然比起他们这种县城医院里的医生高明,不禁急忙一脸感激道:“对,对,您是教授,是博士生导师,医术肯定高明,还请您帮忙给我嫂子看看。”
听到“医术肯定高明”这句话,韩雪娇和林卓言眼睛都忍不住亮了起来。
自从拜了夏云杰为导师之后,除了今天早上上过一节课,还有从刘一维等同门口中知道老师医术高明之外,他们还从未亲眼看过老师施展医术。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第一次看老师施展医术却是因为韩雪娇母亲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