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想通了,自己凭什么又觉得这样做对翁天杰最好呢。
对方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妻子兄弟一直找错了真凶,傻啦吧唧的投入了十七年时光,为此与其名誉相比,真的是一件更让他满意的结果吗?
没有人可以去问死了的翁天杰的想法。
只是此次事件再纠结下去也是无用,或许当下就是最圆满的解决方式。
“如果我家少爷也能想通这点,那真是再好不过。”
铁传甲感慨了一句,但没成想方云华却说道。
“他想不通的,你的情况和他虽然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还是有明显的差别,他们作为林诗音可以原谅你,也是因为他们这些年一直追杀你,心中所萌生出的愧疚产生了一些影响。
而真正的林诗音无法做出任何还击,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安排。
并且你们都有收拾心情,重新过好自己生活的机会,但是她已经被一个全新的家庭所牵绊住,再无做出选择的可能。”
说完这段话的方云华,清淅的察觉到李寻欢又抖了一下子,整个人完全贴在后墙上,都快要碎的融入到墙壁之中了。
铁传甲为此又深深叹了口气。
想到昨日在兴云庄发生的种种,他对自家少爷只有满满的心疼,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为何方云华会知晓这么多。
对这位让中原八义格外推崇的方公子,其有关传闻在来的路上,他也听到过,只是真相却远比那些传闻要更让人震惊。
对方轻易的识破自己这十多年费尽心力隐瞒的秘密,还揪出了自己都不知晓的那位竟然也知道真实情况的金老四。
这根本不是一位见证者,而是更具智慧的审判者。
甚至比起好奇对方能知晓这么多事情,他更想要厚着这张脸皮,恳求对方去劝醒自家少爷。
如今关于十七年前的那桩翁家旧案已经了结,曾经派去翁家庄的杀手,这些年也被他暗中解决了一些,剩下干这行的也活不长久,至于雇主
实际上是那些被翁天杰劫富济贫,早就也陷入家破人亡,正处于最后一搏的大财主亲戚。
这一波冤冤相报,也是早已随着翁天杰的死而落幕。
因此铁传甲现在唯一操心的只有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少爷,在此次事件中,他惊然发现做出的选择与李寻欢有着这般相似后,他也更能体会到对方的痛苦,实际有一大半是自己找的。
“您接下来能不能陪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如今兵器谱第三位的小李探花,我希望您能好好劝劝他。”
“劝不了的。”
方云华如此果断的拒绝让铁传甲暗叹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对方突然拽过一旁已经逐渐融入后墙的那位不起眼的老仆。
再撕拉一下,李寻欢懵懵的被方云华强硬的揭下易容面具后。
他更是想要掩面逃离。
只是他一只手腕已经被方云华牢牢擒住,在试图挣脱无果后,他只能露出一个吃了三百斤苦瓜的绝世苦笑。
“你是李寻欢?”
翁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毕竟为了追杀铁传甲,她可是花费不少功夫了解过对方的这位身边人,李寻欢的眼睛很具特点,那是一种有别于其身上颓意的活力。
只是现在对方的眼眸中,也好似盛满了一湖苦水。
苦到心头!
“少爷!”
铁传甲激动了,但是看着被方云华擒住手腕,又悄悄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李寻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激动有些不合时宜。
“方公子”
此刻,他只能充满恳求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表示他懂,招了招手后,众人就随他一起离开了破庙,接着将空间都留给这主仆二人。
“少爷”
尽管铁传甲不太明白,刚才自己的意思貌似不是要留这个私人空间,只是希望对方放开自家这看起来已经碎掉的少爷,但眼下这情形也是不错,正好他有很多话想要对李寻欢讲。
“刚刚方公子”
提到方公子这三个字,他发现本来恢复了一点神采的李寻欢,又颓的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灰色调背景。
铁传甲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残酷,但作为相似的亲身经历者,他却觉得有必要下狠药让对方清醒一下。
“李寻欢!”
颓颓的老李瞪圆了眼珠,他这是第一次听到铁传甲对其直呼其名。
“你不要再逃避了!”
“我”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好!大胆的去做!还是说你回来一趟,就只是为了远远的看一眼!只是看一眼你就甘心了吗!”
“可可是”
“不要什么可是!在那位龙庄主眼中,你的回归怕是已经很惹人厌了!既然已经被讨厌了!那就继续让人讨厌下去吧!”
李寻欢目定口呆的看着铁传甲。
什么叫自己已经很惹人厌了!
他李寻欢,才没有被别人讨厌!
只是憋了一路,或者说作为旁观者,已经憋了十多年的铁传甲,这次全面爆发的气势太盛,以至于李寻欢在面对对方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