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人群中,如同乞丐般披头散发的光月寿喜烧目光茫然。
他认出了台上演讲说明的男人。
正是那一日在地牢里救出自己、并把自己丢来九里的男人。
“寿喜烧大人,”
蓦然,一声呼喊让光月寿喜烧回神。
“你是——福禄寿啊,你为何会在御田城?”
化身平民的福禄寿眼见男人认出自己,也没有再隐瞒身份,反倒是询问起光月寿喜烧的情况
“老夫只是阴沟里翻船了,虽然没死,但也没了翻牌的资本。”
光月寿喜烧连连苦笑。
他不能出现,也无法出现。
就算以真实面貌出现了,有那个女人的帮助,最后的结局恐怕也是被黑炭大蛇以冒充将军的罪名重新抓起来。
更何况他现在的病还没有好。
虽然不知道病情为什么没有恶化,但依旧没有痊愈的趋势。
若不是那阵古怪的风将自己送到了御田城,以他现在的体力别说长途奔袭了。
走几步都得喘。
“倒是你们御庭番众,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追随新的将军大人。”
福禄寿直言不讳,经过化妆的忍者部下开始有意无意地隔离周围平民。
这点自然被光月寿喜烧发现。
“你们不用紧张,以我现在的身体根本跑不起来,何谈握剑。”
“老夫现在只是一个连平民都不如的脆弱之人。”
“只是没想到,服务于将军的御庭番众竟然都成了他人之物,还真是讽刺啊。”
“御庭番众从来不是某个人的。”
福禄寿声音低沉:“我们只是选择追随明主而已,与天月大人和巴泽尔大人相比,和之国的思想太落后了。”
“你们无法带领和之国走向正确的未来。”
就在这时,接连起伏的惊呼声和叫好声打断了两人叙旧。
抬头望去,只见得鲜血如瀑布般滑落。
就象是一出戏剧,像征着结束的红色幕布缓缓下放。
光月寿喜烧神色阴晴不定。
“您瞧,这就是二位大人的胆魄,他们胆敢走出旧圈子,重新开创一个新的圈子。”
福禄寿一挥手,几名部下立刻架起光月寿喜烧。
“得罪了寿喜烧大人。”
“我原本以为天月一族是虚构的存在,但没想到这一族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原和之国五大贵族之一的天月在数百年前突然消失,没人知道因为什么,但我从民间搜索到一些野史。”
“黑炭一族的崛起恰好就是天月一族消失后不久,而你们四大家族在当年就象是今天正午的平民。”
“你们坐在台下,欣赏着黑炭夺权的戏码,但你们却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哪怕你们五大家之间已经有了数百年的情义,但这份情义终究败给了欲望。”
“光月、霜月、雨月、风月,你们以为能将黑炭培养成傀儡,没想到这一族会在今天卷土重来”
“而你们四大家族维持的和之国也在走向末路,我们不会阻止,只会站在废墟上创建新的秩“”
序。”
“就如同你们四大家当初冷眼旁观天月一族被灭,只不过看戏的人,换成了天月。”
“——”光月寿喜烧沉默不语。
“风霜雪光原本就应该凄息在天之下生存,但你们试图颠复天,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福禄寿的眸光陡然变得犀利,瞳孔被斩首的血光染红。
“这是我从找到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出的历史真相,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对还是错如今已经没有意义。”
叹息一声后,光月寿喜烧才缓缓开口:“走吧,带我去见你们选的新将军,我大概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把我救出来,然后又送我来这里。”
“看来他已经猜到了一切,所以想让我这个前将军好好看一场戏。”
最后看了眼执行现场,福禄寿挥手:“带走,去天月阁楼。”
下午3时。
—
象是大战一场的天月时回到落脚之处。
挂在巴泽尔身上的天月时打着呵欠。
“今天你不会离开对吧?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本大名可以收留你哦。”
“你还想休息?”
闲聊间,两人走进府邸。
“接下来有得你忙了,不管是我们制定的秩序,还是工资发放,亦或者各大组织的创建,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我已经让西野临时脱离夜枭组,去民间帮忙物色还算靠谱的人选来帮忙了。”
“这几天你做好连夜奋战的准备。”
刚刚踏上二楼,福禄寿突然从暗中跳出,来到巴泽尔身边低声说话。
“——光月寿喜烧吗,我知道了,不用紧张,我让他过来除了看戏以外,还需要他的脑子。”
“半个小时后你让他过来见我和阿时。”
“是,大人。”福禄寿退进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