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山,洞府中。
“弟子汪静一拜见丁师叔。”
一袭红袍,面容有些清瘦的汪静一望着坐在上首的那道身影,恭躬敬敬的施了一礼。
“汪师侄,听说你对本门兑换结丹灵物的规矩颇有微词,有这回事吗?”
丁言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方形玉盒,神色淡淡地望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中年修士,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弟子不敢。”
汪静一听后,连忙低下头,面露徨恐之色。
他十分清楚,自己或许可以自恃资历,修为,功劳和苦劳在掌门何昭文等人面前抱怨一番,但在丁言这位天河宗结丹老祖第一人面前绝对不敢放肆,否则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汪静一修炼了这么多年,上品灵根能够修炼到筑基圆满之境的人可不是傻子。
前些日子,他之所以大闹金光殿,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故意而为之。
因为他深知,许多原本看似无解的事情,只有闹大了,才有可能出现转机,否则永远没有机会。
这不,丁老祖一回宗后,就立马召见了自己。
“不敢?都敢上金光殿大闹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汪静一不敢的?”
丁言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听闻此言,汪静一身躯一颤,把头低得更低了。
“抬起头来说话!”
丁言见他这样,眉头微蹙了一下后,低声喝道。
“大闹金光殿一事,弟子有错,师叔无论如何处罚,静一都毫无怨言,但弟子当日在殿内所说之言句句发自肺腑,宗门难道不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我们不辞辛劳,苦修百艺,拼命赚取善功,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在道途上有所成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论对宗门的贡献,我们远超绝大部分同门师兄弟,师姐妹。”
“可宗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难道我等上品灵根修士就活该如此,永远不配结丹吗?”
“这不公平!”
汪静一猛地抬起头,倔强地望着丁言,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尽数说了出来。
“公平?”
丁言双眉一挑,脸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
紧接着,他就淡淡反问道:“按照你说的,论功劳,我丁言在天河宗排第一,远远超过任何人,没有人会有意见吧?”
“可我得到了什么?我身上一大堆善功又有什么用?”
“宗门宝库中难道会有结婴灵物等着我用善功去兑换吗?”
丁言这番话说完,汪静一顿时愣住了。
“这————”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复。
“这个世界本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一个宗门如果修行资源有限的话,那么就只能投入在最有希望的修仙种子身上。”
“因为只有他们才最有可能成功!”
“不然一旦缺少高阶修士的守护,宗门早就被别人灭了好几回了。”
“按理来说,你也修炼这么多年了,这点道理应该是清楚明白的。
丁言目光淡然的望着汪静一,语气幽幽的说道。
“弟子明白了。”
汪静一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仿若失了魂一般的喃喃回了一句。
“那好,鉴于你上次大闹金光殿一事,本座对你进行一些惩罚,汪师侄没有什么意见吧?”
丁言平静望着此人,淡淡的说道。
“弟子甘愿受罚,绝无任何怨言!”
汪静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嘴角泛着一抹苦涩。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他见对此人的敲打已经差不多了,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突然开口说道:“不过,念在你这些年的确为宗门付出了不少,本座决定私人奖励你一颗神照丹,但仍需要你支付相应的善功来兑换,你可愿意?”
像汪静一这种自恃功高,恃才傲物之人,光靠施恩是不够的。
需要恩威并济,赏罚分明,才能让其彻底信服。
“什么,神照丹?”
汪静一先是神色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不由大喜,连忙躬身施礼道:“弟子愿意,多谢师叔成全!”
数日后。
天河宗内部传出一则惊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