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山。
洞府中。
丁言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枚蓝色玉简,正聚精会神的查阅着。
在他面前不远处,还束手而立的站着三道人影。
分别是一个细眉锦袍的白面中年修土,一个二十来岁的紫衣女子和一个皮肤黝黑的绿衫青年。
三人修为都殊为不弱,紫衣女子和绿衫青年皆是筑基后期修土,而那位白面中年人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假丹之境,只差一步就可以凝结金丹,成为真正的结丹期修土了。
然而,就是这样三位平日里在门内炼气期弟子面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筑基期高人,在丁言这位结丹老祖面前却是神色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半响过后,丁言似乎是查阅完毕,将手中玉简一收,抬首朝三人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虽然十分平静,却给了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让绿衫青年等人心神不由一紧,面上躬敬之色更甚了。
“不用紧张,你们三个都是宗内栋梁之材,未来都有一定结丹的希望,这次我让何掌门找你们过来,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见见三位师侄。”
“看来他并未向你们透露此事。“
丁言打量了三人一阵,语气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白面中年人,紫衣女子和绿衫青年三人互望了一眼,神色顿时稍微放松了一些。
“房师侄是吧,听说你是贺师兄的关门弟子,昔年我曾在宗门宝库深处与贺师兄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此次回宗之后,无意中听到师兄已经寿尽坐化多年了,实在是有些遗撼。”
丁言瞅了绿衫青年一眼,叹息一声后,语气怅然的说道。
此人名叫房景玄,身具三大异灵根之一的风灵根,乃是天河宗百馀年来继徐月娇和石惊岳之后的第三位结丹种子,拜入天河宗已有八十馀年,据说当年入宗的时候还一度造成了轰动,被那位贺老祖抢着收为了关门弟子。
这些有潜力的宗门晚辈,丁言既然下定决心想要培养,自然要先接触认识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同时也要评估一下这些人的性格和品行,免得培养出来白眼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师叔挂怀,师尊他老人家走的时候十分安详。”
提及其师贺老祖,房景玄脸上难免流露出一丝伤感之色,不似作伪的样子。
“恩,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丹,也算是报答师恩了。”
丁言点了点头,冲他温和一笑,出言勉励道。
“弟子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的,绝不会姑负宗门的期望。”
房景玄连忙恭声道。
丁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了紫衣女子。
“你跟徐师姐是什么关系?”
此女名叫徐芷琴,听说是掩月湖徐家子孙。
“回师叔,徐师叔是我的姑祖母。”
徐芷琴躬敬答道。
“姑祖母?”
丁言神色一动,继续开口问道:
“徐家族长现在是谁,徐月晖还在世吗?”
“徐家现任族长是我的堂叔徐阳冰,徐月晖正是家祖,他老人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意外身故了,怎么,师叔和家祖有旧?”
徐芷琴脸上露出一抹异色,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她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年出头的样子。
当年丁言和徐家交往的时候,此女尚未出生,再加之这些年来,徐家曾经与丁言接触过的几位筑基先后坐化的坐化,意外身故的身故,而一些认识丁言的炼气期修士经过一百多年时间,早就化作了冢中枯骨。
整个徐家,时至今日,除了徐月娇这位结丹老祖之外,竟没有一人知道丁言早年间曾与徐家有过来往。
徐月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晚辈讲这些陈年旧事。
因此,徐芷琴方才听到丁言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好奇和惊讶。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威名赫赫的丁师叔居然和其已故祖父徐月晖颇为熟悉的样子。
“意外身故了。”
丁言神色一怔,微微愣了片刻。
在他的印象中,徐月晖是一个身材魁悟,始终面带微笑,性格豪爽之人。
没想到多年未见,此人也已经不在人世。
修仙大道,果然无情。
时时刻刻都有人中途离场。
“没什么,当年和令祖有过一些交往。”
丁言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又简单询问了解了一下徐家现在的近况,就没有再与此女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