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路明非懒懒道。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夏弥却忽然张开双臂,还煞有介事地虚按了一下自己头顶,仿佛戴上了一顶看不见的兜帽。
如此中二地念完台词后,就在路明非愕然的目光中,身体向后一仰,直接朝着天台外面倒了下去。
“下面可没有干草堆啊。”路明非心里说。
他摇摇头,转身,正好就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零刚刚站到了天台门口,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栏杆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弥弥不在吗?”零问:“晓樯让我来找她,说她厕所上太久了。”
又“弥弥”上了?这才几天,称呼就变得这么亲昵了————路明非总感觉以前也吐过这个槽。
“不在。”他面不改色地回答,自然不可能说“你的弥弥刚刚还在这儿抱着我乱蹭”之类的话。
“哦。”零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路明非叫住她。
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反正都上来了,要不在这儿偷会儿懒吧?”路明非指了指栏杆:“反正你家弥弥肯定也是偷懒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零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会多嘴烦你的。”路明非举起双手,做出保证的姿势:“就安静待会儿。”
零沉默了几秒,然后,真的转身走了回来。
她走到栏杆边,在离路明非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眺望着远处。
冬日的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零只穿着校服毛衣和外套,金色的长发被吹得有些凌乱,但她似乎并不觉得冷,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侧脸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白淅精致。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只有风声呼啸。
路明非本来觉得这样挺好,不用说话,就这么待着也挺舒服。
但下一秒,他忽然一愣一看到底下的角落,风纪委员正对某个刚刚从这儿跳下去的家伙训斥,而那家伙则抱着一块四分五裂的地板,象在慌张地解释。
“那个笨蛋————”路明非不禁扶额,同时赶紧移开了看那边的视线。
而最底下正跟风纪委员解释的女孩也察觉到什么似的,得意地笑了笑。
“你还笑,同学!爱护公物人人有责啊!”对面的风纪委员更不满了。
天台上,路明非的嘀咕自然被耳朵很尖的零听见了。
“笨蛋?”她忍不住问:“你说谁?”
“说你们,都是。”路明非回答。
“我不懂。”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偏偏是你,最好不能不懂呢。”他慢悠悠地开口。
“恩?”零微微皱眉。
“你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妹妹”。”路明非语气很轻:“再试着多用非理性的东西,多多感受吧。”
“————什么?”
“比如,有个很奇妙的对比就是————哪怕你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和我还很陌生的时候,无意识的接近,也不会让我觉得异样。”路明非看着模糊的城市轮廓:“但是现在,你硬是故意要保持这样的距离的话————”
“我还挺难过的。”
零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路明非有点落寞的侧影。
她没有再追问回应,只是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在天台上,吹了很久的冷风。
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隐隐传来,他们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天台。
回到活动室门口,路明非刚要推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夏弥探出脑袋,脸上还带着点运动后的红晕,看到路明非和零一起回来,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零拉了进去。
“快快快,我发现了超好吃的薯片口味,赶紧尝尝!”夏弥的声音依旧活力十足,完全看不出刚刚才经历过破坏公物挨训的窘迫。
零被夏弥拉着,身不由己地往里走,只是在进门之前,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他看见路明非在笑,好象很安心似的。
真奇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完全是期末考试环节了。
比先前演唱会前的仿真考更加紧张刺激,整个仕兰中学都笼罩在一股“考前冲刺”的氛围里。
走廊上抱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