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今天————你那些话,对她刺激确实太大了点。”
“她本来就不是情绪外露的类型,能哭成那样,是真的伤到极点了。”
路明非沉默地点点头,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其实————”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只是今天。”
“从美国那趟回来之后,零就变得积极了很多对吧?主动靠近我,有时候甚至会表达出一些以前没有的占有欲?”
“她以前虽然也跟你们一样,偶尔会跟着发发癫,闹点小脾气,但绝不会象现在这样————”
“哼哼————”酒德麻衣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狭长的眸子斜睨着他:“你觉得,我们就没有占有欲么?”
路明非心里一咯噔,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你别忽然说这种很危险的话啊————”
“不过讲道理,少爷,你要是真拿我们当家人,当可以信赖依靠的姐姐————”
“是不是也该象这样,适当撒撒娇,或者依赖一下我们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然,只拿外头的女主角”当撒娇对象、当唯一可以倾诉和依赖的人什么的————别说最近变得特别积极的零了,就是我和薯片,偶尔也会觉得有点————”
“吃醋啊。”
“喂————”路明非脸有点热,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而且我象哪样撒娇了啊?我今天对夏弥那也不算撒娇吧?”
“象这样!”酒德麻衣忽然说道,同时极快地伸出手,一把拉过路明非的骼膊。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巧劲带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落在了一片温热、柔软、且充满弹性的“垫子”上—
是酒德麻衣伸直在地毯上的大腿。
“不是————”路明非低呼一声,视野瞬间颠倒,只能看到酒德麻衣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垂落下来的几缕长发,还有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这个姿势是膝枕?没必要吧,他刚刚只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自己的心态还好“什么感想?”
酒德麻衣低头看着他,笑眯眯地问,手指还故意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看、看不见你的脸了————好厉害————”还有点懵的路明非下意识回答。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酒德麻衣的脸被某种雄伟的阴影和发丝遮挡,确实看不太清全貌。
只不过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成熟女性特有慵懒和掌控感的气息,却更加鲜明。
“还有呢?”酒德麻衣追问。
“还、还有————”路明非感受着后脑传来的、惊人的柔软度和恰到好处的支撑感,小声嘀咕:“后脑的柔软度也是惊人的————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馀裕么————可怕。”
“噗——”酒德麻衣被他这实诚又带点怂的评价逗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算你会说话。”
她没有让路明非立刻起来,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平缓而认真:“好了,说正事。”
“零说了,你把她丢在了过去”,对吧?”
提到这个,路明非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他“恩”了一声。
“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酒德麻衣问。
“对啊————”路明非闭上眼,声音有些干涩:“感觉————好沉重。象是我欠下了永远还不清的债。”
“那可不是悲伤过度时的气话哦,少爷。”酒德麻衣的声音也低沉下来,更加严肃:“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可是那个女孩,活到今天,唯一的支柱啊。”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什么————?”
“我说,”酒德麻衣重复道,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对三无妞来说,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的锚点”。”
路明非呼吸一滞。
“我记得,老板曾经告诉过我和薯片。”酒德麻衣继续说着,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他说,你有多么空虚”,你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所有事,认识的所有人,都是你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的锚点”。”
“所以他希望你能交到更多朋友,经历更多事情,过得更加充实————这样,你才能更象一个人”,更稳定地存在下去。”
“但是,对零来说,情况是反过来的。”
酒德麻衣低下头,看着路明非震惊而茫然的眼睛。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