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上清华!”
吨吨吨————
“我要上北大!”
吨吨吨————
“嗝!我,我还要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啊!”
吨吨吨————
戴着厚厚眼镜的文静女孩一边豪饮一边豪语,颇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势,而热气腾腾的火锅桌四周,身为她学弟学妹的男孩女孩们都傻了眼。
“学姐你少喝点儿吧————”路明非伸出的手又放下:“啊我不是让你端正态度别做白日梦的意思,就是————少喝点。”
“你还好意思说!”苏晓樯不满地抱怨他:“要不是你开始一个劲儿劝她放开点,随便吃随便喝,别姑负大家的好意,她————”
“我,”路明非委屈:“请客吃饭不都这一套说辞嘛,学姐这么老实我也很无奈啊!”
“而且你看,”他又指向其他两个方位:“她们也在胡吃海喝啊,不比学姐喝得少,就没什么事嘛!”
闻言,再度专心吃饭或喝啤酒的夏弥和零都抬起头。
夏弥自然不用说,每次都是最先敞开了嘴巴的那个,零则是因为对毕业或者高中生话题没什么参与感,只能自己默默吃喝。
“你拿她俩比?!”苏晓樯更气了。
“一个是年级闻名的大胃王小姐,一个是正儿八经斯拉夫人,谁能喝过她们!”
“你才大胃王!”夏弥立马表示抗议:“我只是不端着架子,随便吃吃而已啦————而且大胃王和能不能喝酒有什么关系?”
学姐一脸红晕地看了看她,大家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然后就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切,”见没人理她,夏弥只好郁闷地继续夹菜:“不过讲道理,啤酒确实不容易醉嘛,是学姐太贫弱啦!”
“恩?”
这时,一直半醉半醒的学姐忽然把眼镜一摘,轻轻放到眼镜盒里后,再重重地把手在桌上一拍,怒了。
“我说!我还没喝昏过去呢,你们就这样当我不存在似的讨论我啊!”她声音忽大忽小地嘟囔。
“而且————而且很多时候,醉不醉取决于人想不想,我今天,就是很想醉啊————
“我这已经很好啦,千年等一回懂不懂?不象极个别人————”
学姐故意地把头一仰,顺着火锅的热气看向活动室的天花板,大概意思是自己没暗示在座任何人。
“不象极个别人,绝大部分时候都醉着呢!”她愤愤地控诉着。
“————”苏晓樯边发出叹气般的怪声,边看自己手指甲。
“哼————”夏弥又往嘴里塞了块肉,嚼得格外用力。
吨吨吨————零忽然把杯中剩馀的酒一口气喝光了。
“学姐,给你提前办升学宴呢,想点乐呵的事情嘛,”路明非无奈地劝:“就算不乐呵,也想点跟你自己有关的事嘛。”
“怎么,你不服?!”学姐瞪过来。
“没有啊,学姐的教悔字字在心,我听得如梦初醒,深刻铭记您醉酒时的哲言哲语————”
“别拍马屁!我也就随便提一嘴,不说了!”学姐扬起酒杯:“陪老娘,喝!”
“老娘都来了————”路明非摇摇头,也只好赶紧端起酒杯碰过去。
其他女孩们儿见状,也捧场地热络吃喝起来,谈论起最近发生在大家身边的无聊或倒楣的事。
这就是“游戏美食社”给文书学姐的道别。
哪怕开始筹备得大张旗鼓、野心勃勃的样子,最终也只是落到周六中午的一次室内小火锅上,大家头上热气腾腾,四周环绕着歪七扭八的彩色装饰品,脚下则散落着迎学姐进门时放的礼花碎片。
所幸,这草台班子准备的食材还算丰厚,酒也多,学姐也很迎合气氛地放得很开。
慢慢吃喝了一个多小时后,众人都有些倦怠了,只缩在椅子上散漫地聊天。
学姐和一年级的大家说了很多很多事,有关于更早的学生会的,有关于更早的仕兰中学的,还有关于学校附近甚至是其他中学的杂七杂八的————她这些年,除了被活跃在眼前的学弟学妹占据视野,其实也有一个自己才了解、甚至掌握的世界。
学姐说,所以啊,哪怕你们这样光彩夺目,也不眈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成为主角。
现在,她就快要去另一个天地展开自己的世界了,她有自信能做好,而一旦做好,离别故人的空虚感就会被迅速填补。
那样的话,更伤心的反而就是太过惦记她的人了,哈哈哈————
“学姐好强啊。”苏晓樯有些羡慕地说。
零看了看路明非。
路明非正用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