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红发少女以公主抱的姿势,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夺路狂奔,感觉还挺奇妙的。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霓虹灯和行人惊愕的脸庞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他只能僵硬地缩在红发女孩怀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内心被“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他妈合理吗”以及“幸好戴着口罩”等弹幕疯狂刷屏。
红发女孩却似乎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跑起来根本不象个人类,更象是一台精密而暴力的越野机器。
步伐轻盈而迅捷,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抱着一个百多斤的男生仿佛轻若无物。
更离谱的是她的平衡感和反应速度。
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试图横向拦截,尖锐的刹车声刺破空气。
红发女孩甚至没有减速,在即将撞上的间,她腰肢猛地发力,抱着路明非原地一个轻盈的九十度旋转,鞋底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险之又险地贴着车头绕了过去,留落车内司机一张吓傻了的脸。
“我靠!这是跑酷还是体操?”路明非感觉自己象是在坐一台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
穿过商业街,他们冲进了一条布满大排档和烧烤摊的美食后街。
浓郁的烟火气混杂着油脂的香味扑面而来。
食客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个红发美女抱着个男生在狭窄的过道里狂奔,后面还追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定口呆。
红发女孩灵活得象一尾游鱼,在桌椅板凳间穿梭自如。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试图抓住她的骼膊。
红发女孩看也不看,抱着路明非猛地一个矮身侧滑,同时右腿如同蝎子摆尾般悄无声息地后撩,精准地踢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倒在地,撞翻了一桌毛豆和花生。
“你还带自动防御系统的?”路明非惊了。
又一个黑衣人从前方抢起路边的塑料椅子砸过来。
红发女孩不退反进,在椅子落下的瞬间,抱着路明非猛地向前一跃,不仅躲开了攻击,落地时脚尖在对方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膝盖上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又一声痛呼。
路明非看得眼皮直跳。
这姑娘下手————不对,下脚真是黑啊!
而且这举重若轻、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象是身体的本能,完全不需要思考。
他们冲出美食街,拐进了一个老式居民区。
这里巷道纵横,光线昏暗,晾衣绳纵横交错,挂着各色衣物。
红发女孩的速度依旧不减,在狭窄的巷道中左冲右突,时而蹬墙借力越过堆放的杂物,时而低头钻过晾晒的床单,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象一道燃烧的流星。
追兵被这复杂的地形和红发女孩非人的体能拖得苦不堪言,距离渐渐拉大。
路明非甚至开始有点习惯了这种“乘坐人形高达”的体验,虽然依旧觉得很羞耻,但至少效率挺高?
就在他以为快要摆脱追兵,已经能看到远处体育馆那巨大穹顶轮廓的时候,红发女孩抱着他冲出了迷宫般的居民区,来到了一个通往体育馆主干道的十字路口。
不对劲。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路口,太安静了。
明明是临近演唱会开场、应该车水马龙的地方,此刻却空旷得诡异。
没有一辆车通行,没有一个行人,甚至连路灯的光芒都显得格外惨白和冷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里的喧嚣与热闹彻底隔绝。
红发女孩也猛地停下了脚步,抱着路明非的手臂微微收紧,那双玫瑰红的眼眸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带着不安的低鸣。
“怎么了?”路明非轻声问,从她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还有些发软。
他环顾这片死寂的局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不需要红发女孩回答,答案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从路口阴影处,缓缓走出了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合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年纪大约二十岁,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冷峻,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象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虽未出鞘,却已寒芒逼人。
在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
一个身材魁悟如山,留着和尚头,眼神凶悍;一个穿着花哨的沙滩衬衫和拖鞋,嘴里叼着牙签,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最后一个则是个穿着职业套裙、戴着眼镜的冷艳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