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路明非有点头疼。
“你,”他无力道:“你但凡在平时任何时候往这个方面较这个真——””
我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堪称骄奢淫逸享受人生的美好富家少爷生活,也就不至于沦落成透明游戏宅的模样了啊。
“不一样。”零却还在斩钉截铁:“你现在很虚弱,是病号,需要被照顾。老板他们指望不上,长腿还在文楚市调查。”
“那么现在,也就只有我能对你负责。”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严肃表情,彻底没辄了。
“行吧行吧—那你加油。”他直接躺回去,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此时零已经在房间里左右步,内外观察,路明非也不管她,继续看手机,这是目前他唯一能获取现状的消息来源了。
当然,第一步就是处理那个还在疯狂刷屏的“红色警报”。
夏弥的企鹅聊天头象在消息列表顶端疯狂跳动,点开一看,满屏都是张牙舞爪的文本炮弹和愤怒表情包:
路明非嘴角抽搐着,同时手指飞快操作一一【设置】→【消息免打扰】。
他开始浏览其他信息,重点自然是他那为数不多的熟人圈子。
除了在社团群,苏晓墙其实也单独给他发消息了,问他是不是感染了。
路明非回她谢谢不用,已经在稳定恢复了。
同时心里说,你爸安排的医护肯定比我这儿好上一万倍,但是有个问题一一我要是真换·会死的。
为了让她安心路明非还发了个自拍,就算还是虚弱,也应该比先前装的要好点。
但苏晓橘居然敏锐地通过照片角落发现他在酒店,路明非赶紧糊弄说是在家里旁边酒店专门弄的隔离医护。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一一小天女不象夏弥那样易燃易爆炸,但同样不好糊弄啊。
然后是楚子航的,他都不是一个年级的,居然也知道路明非请假了。
路明非顺便让他关照下邻居。
楚子航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的可靠:
哦,确实,有钱真好。
柳淼淼也在关心他请假生病的事:
最后陈雯雯居然也问了下。
陈雯雯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但隔了会儿也没再发消息。
处理完一圈消息,路明非转而刷起了新闻。
果然,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头条几乎被同一条信息刷屏:【全球多地爆发不明“雾气’感染事件!世卫组织发布最高级别警报!】
除了文楚市和苏合市,新闻里枚举了欧洲、北美、亚洲其他局域好几个大城市的名字,无一例外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诡异的浓雾笼罩,大量市民出现虚弱、高热、呼吸道灼痛等征状,城市相继进入封锁状态。
恐慌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满天飞。
“喷,这么严重。”路明非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看着一张张被雾气吞噬的城市航拍图和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照片,心情有些沉重。
刷着刷着,浓重的疲惫感再次袭来,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费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他摸索着找到手机一看一一晚上九点多了。
看来身体确实虚啊。
他掀开被子,刚想下床活动下僵硬的四肢,目光却被床边伫立的身影定住了。
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床边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的床铺?更准确地说,是看着那张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空间的大床。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带着一丝罕见的、
名为“困惑”的情绪?
“怎么了?”路明非疑惑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零闻声转过头,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脸上,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张大床,语气毫无波澜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只有一张床。”
路明非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我靠—”他抬头,象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房间一样,瞪大眼晴左右扫视:“我们开的是大床房?”
零点了点头:“是。”
“不是—零,你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订酒店的时候你—”
“难道你要告诉我说,这家酒店当时刚好只剩大床房了?或者你背我进来的时候前台给错了房卡?”
零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他,似乎在回忆他当时糟糕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