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刺骨,又空得发慌。
直到她听见那个男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仿佛穿透了所有时间的冰冷洞悉,语气平淡,却象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了一句极其残忍、也极其轻篾的评价:
“所以,你明白了吧—””
路明非说这话时,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飘向了角落里的诺诺,随即又象没事人一样落回孩童死侍的脸上,继续说完:
“你甚至不如一个死了的孩子,脑子来得清醒。”
“啊——”诺诺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唇。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刚说完那句话路明非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明明想好不要多事不要多事,也确实是看到诺诺失去意识才进场的。
结果意外发现这姐姐居然还在喘气不说,还非要多嘴!非要多嘴!到时候又惹一身骚!
不过,就算不管那装死娘们儿的事,现在这个情况也还是太出乎预料了。
看着手里老老实实甚至还有几分乖巧的家伙,路明非感到为难。
这个小东西,除了长得过于别致—各方面都很符合“好孩子”标准啊。
不是,当boss或者坏人角色的能不能有点自觉啊,不纯粹地凶或者癫就算了,还打感情牌?
小子,为了活命没有眼泪都要流血吗?你怎么不更加干脆点喊爸爸呢?
用自认灵光的小脑瓜想了会儿后,路明非姑且有了主意。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对着还在抽泣、满脸恐惧与懵懂的孩童死侍叻起来:“唉迫不得已啊兄弟,真的。工作需要,合情合理——走流程嘛,你懂的,我也很不想。”
他一边絮叨,一边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地上某个龙管局专员掉落的配枪。
“下辈子投胎,啊不,变鬼了的话,你可千万别来找我。”
“实在要找我的话也行,最好变个女鬼,记得妆化好看点·
“或者你也可以先去找韩国那边的进修进修,借鉴借鉴——”
然后他将枪口对准瑟缩的死侍脑袋,手指摩擦扳机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淅。
“拜了个拜,小朋友。”他说,手指朝扳机移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在剧痛和震惊中意识迷乱恍惚的红发身影,终于竭尽全力地抬起手,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破碎的单字: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