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粉刷著鲜艷的色彩,窗台上摆放著盛开的鲜。
空气中,飘散著新鲜出炉的麵包那诱人的香气、酒馆里麦酒的醇厚味道,以及一丝丝从链金商店里泄露出来的奇特草药芬芳。
拥挤的人潮如同五彩斑斕的河流,穿著体面衣服的市民们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吟游诗人在街角弹奏著欢快的曲调,引来阵阵喝彩;
孩子们举著五顏六色的风车在人群中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而无忧无虑;
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噹”声,都像一首充满了勃勃生机、属於文明与繁荣的交响乐。
“哇”一声发自內心的小小惊嘆,从莉莉丝的斗篷下溢出。
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几乎是拖著戈斯,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白毛糰子,不断地用手指著各种新奇的事物。
“老头!那个!那个亮晶晶的、还在转的东西是什么?好漂亮!”她指著一个卖画的小贩,那小贩正用褐色的浆,灵巧地吹出一个惟妙惟肖的水晶凤凰。
“画。”
“我要吃!”
戈斯没有回答,只是牵著她继续向前走。
“喂!那个飘在天上的红色气球!我也要!它为什么会飞?”
“那是法师学徒的零环法术【气球术】,里面灌注了微量的风元素,买不到。”
“那那前面那个,那个用火烤的、滋滋冒油的、香喷喷的肉串!我要吃那个!”莉莉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小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戈斯停下脚步,看著她那从斗篷缝隙里透出的、充满渴望的眼神,那眼神像极了多年前,一个同样眼巴巴看著橱窗里第一把训练长剑的自己。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脸平静,不过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买了一串最小的烤肉。
莉莉丝欢呼一声,躲在斗篷里,像只护食的小松鼠,小口小口地、幸福地啃著。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幕让她停下动作的景象。
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疤痕的男人,將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金髮小女孩高高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女孩咯咯地笑著,將一小块刚买的霜饼乾,小心翼翼地、笨拙地餵到男人的嘴里。
男人则夸张地咀嚼著,假装被甜得眯起了眼睛,逗得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莉莉丝的动作停滯了。
她看著那对父女脸上洋溢著那种她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名为“幸福”的表情,又想起了自己记忆深处,那些举著屠刀,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的人类。
原来人类並不都是一样的?
戈斯注意到了她的失神,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对父女。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自己那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莉莉丝的头顶上,用一种无声的方式,传递著一份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子爵家“利爪与高塔”徽记的骑士巡逻队,迎面走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盔甲擦得鋥亮,与周围喧闹的市集氛围格格不入,自带著一股属於军人的肃杀之气。
莉莉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受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属於骑士的凌厉气息,这让她本能地想起了那些攻破她家城堡的敌人。
甚至都不用戈斯提醒,此刻她立即將自己更深地藏在了戈斯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然而,当为首的那名骑士看到戈斯时,他脸上的严肃和锐利,却在瞬间融化,被一种发自內心的惊喜和尊敬所取代。
“戈斯前辈!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在磐石城见到你!”
他立刻停下脚步,在市集广场的中央,对著这个衣著朴素、身形佝僂的老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庄重骑士礼。
这名骑士名叫亚伦,三十岁左右,是一名气息沉稳的正式骑士,也是这支巡逻队的小队长。
戈斯记得他,几年前还是个从王都下来歷练、心高气傲的贵族子弟,如今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属於磐石城的坚毅与沉稳。
“亚伦,”戈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好久不见。”
跟在亚伦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见习骑士,她叫艾米,是土生土长的磐石城人。
她看著戈斯的眼神,充满了小粉丝见到偶像般的崇拜和景仰,紧张地跟著行礼,脸颊微微泛红:“戈斯戈斯大人好久不见!”
戈斯也认得她。
艾米是磐石城铁匠的女儿,一个平民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和一腔热血成为见习骑士的女孩。
戈斯记得,几年前她还是个在训练场上因为跟不上节奏而偷偷哭鼻子的姑娘,自己还曾顺手,用一根树枝指点过她几次握剑的姿势。
不过这个几年前,是三四年前,还是五六年前?
自己已然有些忘却了
“您您回来了!”亚伦热情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喜悦,“上次您不辞而別,我们还以为您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再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