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是金马奖歷史上少有的“双影帝”结果。
张佳辉上台时激动得差点绊倒,他握著奖盃,声音发颤:“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
张佳辉站在舞台中央,奖盃在灯光下泛著金光,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在后台我都已经恭喜过黄博了,因为《斗牛》我看了,他演的牛二”太鲜活了,那种又憨又犟的劲儿,我当时就想,这影帝肯定是他的,我就是来陪跑的!”
台下的黄博笑著挥手,脸上却也满是惊喜。
轮到他上台,接过奖盃时,立刻发挥了他的幽默本色:“感谢评委,感谢管虎导演,感谢剧组的每一位成员,特別要感谢的是那头和我对戏的牛。
它比我敬业,三个月没迟到过一次,还总在我忘词的时候用头蹭我,提醒我该拍戏了”。
现在我看到绿色就想啃两口,看到牛绳就想牵。叶柯,下次拍舒服的戏,记得叫我。”
台下哄堂大笑,镜头立刻对准叶柯,他无奈的笑著摇头,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黄博还不忘补刀:“你可別装无辜,你拍《寄生虫》让演员住半的下室,我拍《斗牛》跟牛住山洞,咱们都是狠人,以后可得互相手下留情!”
全场的笑声还没停,陶精莹就走上台,笑著说:“两位影帝的发言太精彩了,我宣布,今晚的最佳幽默奖也颁给你们!
不过言归正传,接下来要颁发的,是今晚最重量级的奖项之一——,最佳导演奖!让我们再次请出四位江湖大佬!”
四位导演再次登台,这次他们手里拿著金色的获奖信封,脸上少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郑重。
侯孝贤站在最中间,接过信封时,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捏著信封边缘,迟迟不拆开,引得台下观眾阵阵起鬨。
“侯导,您別吊胃口了!”台下有人大喊。
侯晓贤终於笑了,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然后抬起头,对著麦克风,用他特有的沉稳语气,清晰的宣布:“第46届金马奖最佳导演——,叶柯,《寄生虫》!”
掌声如雷般响起,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叶柯愣了两秒,直到身边的戴立仁推了他一把,笑著说“快去!这是你应得的!”
叶柯才反应过来,缓缓站起身。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道贺。
舒其一边鼓掌,张佳辉对他竖起大拇指,嘴里说著“恭喜”。
黄博则做出“宵夜你请客”的口型。
宋嘉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叶柯一步步走向舞台,脚步有些虚浮,却又无比坚定。
七年了,从带著《盲井》坐在最后一排,仰望舞台上的前辈。
到现在自己站在这个舞台中央,接过最重量级的奖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这条路,他走得艰辛,却也走得踏实。
四位导演早已在舞台上等候,侯晓贤第一个走上前,递过金马奖盃,“好小子,我就知道是你!”
李按走过来,温和的握住他的手:“实至名归。《寄生虫》的克制与力量,是很多导演一辈子都在追求的境界,你这么年轻就做到了。”
杜其峰还是那副酷样,拍了拍他的背:“不错,有点意思。下次拍动作戏,找我给你当顾问,保证让你的镜头比《枪火》还利落。”
关锦鹏则笑著说:“你的镜头里,那种苦中作乐的真实,比任何华丽的特效都动人,保持这份细腻,你会成为最好的导演。”
四位前辈的祝福像暖流,涌入叶柯心中。
他握著奖盃,走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影迷们期待著他的发言,前辈们盼著他的表態,媒体们则准备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谢谢金马奖,谢谢评委会。”叶柯的声音很是平静,“之前我第一次带著《盲井》来到金马,那时我坐在台下,看著侯晓贤导演、李按导演他们领奖,心里满是羡慕和嚮往。
我记得当时我跟自己说,要是有一天,我也能站在这里,一定要告诉所有人,拍小人物的故事,没有错。”
“今天,我做到了。”
叶柯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还有那些举著他名字手牌的影迷,“我要感谢《寄生虫》剧组的每一位成员。
拍电影这些年,我始终记得有位导演说过的话:镜头要对准那些不被看见的人。
比如《盲井》里的矿工,他们在几百米深的井下,用生命换生活,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和《寄生虫》里的底层家庭,他们住在半的下室,抬头能看到別人的鞋底,却依然努力活著,笑著面对每一天。”
“我一直相信,电影不是拍给评委看的,是拍给每个努力活著的人看的。
当观眾走出影院,说这像我,这像我身边的人,这才是对导演最大的肯定——
“最后,我想谢谢我的家人和朋友。谢谢我的父母,我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