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来自冥界的审判官意志,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与错愕后,瞬间化作了焚尽九天的狂怒。
【赔偿?】
【一个凡人,竟敢向神索要赔偿?!】
冰冷的意志如海啸决堤,瞬间席卷!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被触及逆鳞的暴戾与疯狂。
祂矗立于百年钟楼之顶,周身环绕的死亡黑雾剧烈翻滚,一个正在苏醒的恐怖世界若隐若现。
【你毁了我的战争兵器,我会抽出你的灵魂,在冥河的寒风中吹上千年!】
【我会让你明白,凡人挑衅神祇的代价,是用永恒的痛苦来偿还!】
审判官高举起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刀锋之上,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浮现,那是祂收割过的亿万生灵,是祂权柄的证明。
陈义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最后的通牒。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位异域神祇的脸上。
那审判官的意志猛然一滞。
祂甚至没等到陈义数出最后一个数。
【你找死!】
审判官彻底暴走!
祂手中的死亡镰刀划破长空,没有斩向陈义,而是朝着自己的脚下,那片被祂神国笼罩的区域,狠狠一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钟楼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直指灵魂本源的法则剥离!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物质的存在感都在被削弱,仿佛要被从这方天地间,生生抹除!
远处观战的秦老等人,只觉得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扭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义字堂的兄弟们,除了陈义,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把冰冷的刀,正贴着他们的脖颈,随时准备将他们的头颅与身体分家。
“八爷!”胖三惊叫一声,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离体了。
“开棺。”
陈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足以弑神的攻击,只是拂面的微风。
“迎宾!”
“是!”
大牛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
“哐当!”
那口始终静置一旁的【百年柳木迎宾棺】,棺盖应声而开!
这一次,棺材口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金色!
那金色浓稠如浆,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整轮熔化的太阳!
至刚至阳的恐怖气息喷薄而出,瞬间便将那道侵袭而来的黑色波纹冲刷得干干净净!
迎宾棺,开的不是门,是通往阳间的路!
是为一切阴邪准备的,最终归宿!
【这是……什么东西?!】
审判官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
祂能感觉到,那口古怪的木棺,对祂的死亡法则,有着天生的、绝对的克制!
下一秒,那口金光灿烂的棺材,爆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这股吸力不针对任何物质,只针对灵魂与法则!
审判官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万条锁链勾住,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朝着那口棺材里拖拽!
【休想!】
祂发出一声怒吼,将死亡镰刀重重插进脚下的楼顶,镰刀上爆发出无尽的死亡符文,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死死地将祂与这片神国领域捆绑在一起,疯狂抵抗着迎宾棺的吸力。
一时间,外滩的上空,出现了一幅诡异绝伦的画面。
一口金光万丈的棺材,与一位被黑色锁链缠身的异域神祇,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拔河。
金色的阳气与黑色的死亡气息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能量风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破碎。
“嘿,八爷,这家伙劲儿还挺大!”胖三抹了把冷汗,看着僵持的局面,眼珠子一转。
陈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得嘞!”
胖三心领神会,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猥琐又专业的笑容。
他没有去帮忙,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黄裱纸。
然后,他又掏出了一支饱蘸朱砂的毛笔。
在所有人,包括远处屏幕前的秦老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胖三清了清嗓子,一边龙飞凤舞地在黄裱纸上写着什么,一边用一种抑扬顿挫、饱含悲痛的哭腔,高声朗诵起来:
“哎呀呀!我尊敬的、远道而来的、不知名的外国友人啊!”
“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你说你来我们这旮旯地,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你怎么就非要寻死觅活呢!”
“你看看你,生前也是个体面人,穿着黑袍子,拿着大镰刀,多威风啊!死后就别挣扎了,不安详啊!”
胖三一边哭嚎,一边将写满字的黄裱纸往天上一扬。
“我义字堂,秉承人道主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