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一瞬间,一股能冻结骨髓的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
寻常人若是这么一碰,不出三个呼吸,就会被吸成人干。
然而,这股阴气刚一进入陈义体内,他胸口的【炎黄令】便陡然一热,一缕微不可察的紫金龙气流转而出,如烈火烹油,瞬间便将那股阴气焚烧得一干二净。
“有点意思。”陈义轻声自语。
他能感觉到,这岩石背后,连接着一个庞大而深沉的阴气循环,就像是整座山的呼吸。
这哪里是什么门,这分明就是一头沉睡巨兽的鼻孔。
他收回手,后退两步,将肩上的乌木杠木缓缓取下,双手握住。
“张三爷。”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八爷您吩咐!”张三爷赶忙应声。
“看好了。”
陈义的声音很轻。
“我义字堂的规矩,天下没有抬不动的棺,自然,也就没有进不去的坟。”
话音落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风云变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疯狂地涌入他的胸腔。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无限拔高。
他明明身形未变,落在众人眼中,却似撑开了天地,化作了一尊俯瞰苍生的神祇!
他身后的七个兄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同时挺直了腰杆。
八股气息在这一刻,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拧成了一股!
“八仙抬棺”
陈义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借力——打力!”
他手中的乌木杠木,不再是一根普通的木头。
它通体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杠木的末端,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支点,撬动的,不是一块岩石,而是这整片天地的规则!
“给我——开!”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
陈义双臂肌肉贲张,腰背如龙,将全身乃至身后七兄弟汇聚而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根乌木杠木之中,狠狠地,朝着那块“死门”岩石,猛地一撬!
这一撬,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裂开的“咔嚓”声。
紧接着,在张三爷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块重逾千钧的“死门”岩石,连带着它周围一大片山壁,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掀开的积木,无声无息地,向内翻转、打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生门”,也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机械转动声,同样向内开启。
一个巨大、幽深、散发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墓道入口,就这么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力破万法!
张三爷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五个字。
他们摸金门耗费心血,需要各种法器、符咒、香烛,小心翼翼才能打开的“阴阳两界门”,对方,只用了一根木头,一撬。
就这么简单。
这么粗暴。
他看着那个扛着杠木,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比这墓穴里的阴风还要冷。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这是“道”。
是凌驾于所有规矩之上的,属于他自己的,霸道!
“还愣着?”陈义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摸金门,不是讲究‘鸡鸣灯灭不摸金’吗?再耽搁下去,天可就要亮了。”
张三爷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连忙带着哭腔道:“走!这就走!八爷您先请!”
陈义冷哼一声,扛着青铜巨棺,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那漆黑的墓道。
胖三经过张三爷身边时,故意挺了挺胸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洋洋地小声道:“看见没?我们杠头的‘家伙’,可比你们那些叮叮当当的破烂玩意儿,好使多了。”
张三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手下,扛着那口装了九幽獴的迎宾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跟了进去。
墓道很长,两壁雕刻着繁复的壁画,描绘着墓主人征战沙场、封侯拜将的生平。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义字堂八人扛着青铜棺,步伐沉稳,杠木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起一伏,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而那口青铜棺内,“咚咚”的撞击声,也从未停止,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这死寂的墓道中,诡异地跳动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