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扛棺而立的八道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翻转天地?逆行阴阳?
这已不是“术”的范畴,这是“法”!是传说中仙神才有的手段!
张三爷心中,那最后一丝与陈义为敌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这帮疯子远一点!越远越好!
“噗。”
陈义往地上吐出一口混着血丝与金色阳髓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
“乾坤倒转”的后遗症上来了,五脏六腑都像被挪动了位置,浑身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站得笔直。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阵中同样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兄弟们。
大牛的拳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猴子和老七的嘴角,金色的阳髓还在不断溢出。
胖三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全凭一股意志力才没有当场昏厥。
就连那个临时凑数的穿山甲,此刻看向陈义的眼神中,也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都没死吧?”陈义的声音沙哑刺耳。
“没没死”胖三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义哥,我感觉我快升仙了,浑身轻飘飘的”
“闭嘴!”陈义呵斥道,“省点力气。”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张三爷身上。
“张三爷。”
“啊?陈陈八爷,您您吩咐。”张三爷一个激灵,态度恭敬得像个店小二。
“路,已经给你清出来了。”陈义用下巴点了点肩上的青铜棺,“现在,该你带路了。”
“带带路?”张三爷一愣。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会扛着这玩意儿,自己走出这鸟不拉屎的山沟吧?”陈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口棺材,现在是‘活’的。八仙阵一起,就不能落。直到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你们摸金门,想求里面的东西,就得拿出诚意。从这里到你们的目的地,前面所有的机关、陷阱、迷阵,都由你们来破。”
“我们义字堂,只负责抬棺。”
陈义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跑。不过我提醒你,咱们签了‘抬棺契’。你若是敢跑,这棺材里的侯爷,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它会去找谁,那就不好说了。”
张三爷的脸,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看了一眼那口比催命符还可怕的青铜棺,又想了想那无火自燃的契约,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跑?往哪跑?
被这等神鬼莫测的人物盯上,被一口千年凶棺里的地煞将军惦记上,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不敢!不敢!”张三爷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八爷说的是!能为几位爷开路,是我张某人的荣幸!”
他心里在滴血。
本想找几个苦力帮忙抬棺,结果请回来八尊祖宗!钱没花出去,自己反倒成了开路的炮灰!
这叫什么事儿!
“那就别废话。”陈义淡淡道,“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你最好给老子探明白了。我这几个兄弟,金贵得很,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怕这棺材里的侯爷,会不高兴。”
赤裸裸的威胁,让张三爷的心肝都颤了三颤。
他明白,陈义在警告他,要是敢在路上耍花样,故意让他们踩坑,后果自负。
“明白!明白!”张三爷点头如捣蒜,随即转身对着自己那帮吓傻了的手下怒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吃饭的家伙都抄起来,在前面给几位爷开路!谁敢偷懒,老子第一个把他腿打断!”
摸金校尉们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工具,一个个垂头丧气,跟在张三爷身后,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个盗墓的,一个抬棺的。
两拨井水不犯河水的人,此刻,组成了一支无比诡异的队伍。
“起步!”
陈义低喝一声。
扛着青铜棺的八人,迈开了沉重而整齐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轻轻一颤。
他们扛着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队伍缓缓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山谷,身后,只留下那个依旧在“滋滋”冒着黑气的地煞阴泉,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月光下,队伍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走在最前面的摸金校尉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跟在后面的义字堂八人,沉默不语,扛着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