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拜帖。”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将一口烈酒含在嘴里,猛地朝前方浓雾最深处喷去!
“噗——”
辛辣的烈酒化作一片细密的酒雾,带着一股滚烫的阳刚之气,瞬间将前方的迷雾灼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紧接着,陈义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大地,重重跺了三下!
“咚!”
第一声,山风骤停!
“咚!”
第二声,万籁俱寂!
“咚!”
第三声落下,陈义的声音如滚雷般炸响:
“义字堂陈义,奉命前来,为冠军侯——出殡!”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惊骇地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如水波般剧烈扭曲、剥离!
原本一模一样的树木山石,象是褪色的画卷,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貌。
一条被乱石和荆棘掩盖的、真正的上山古道,清淅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鬼打墙,就这么破了。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摸金门的一众好手,包括张三爷在内,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那些繁复的仪式、口诀、法器,在这简单至极的三脚、一口酒面前,显得象个天大的笑话。
“这……”穿山甲看着陈义的背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中的审视,已经彻底变成了无法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陈义没再多言,将酒瓶抛给胖三,当先一步,踏上了那条真正的山路。
“跟上。”
“主人家,已经等急了。”
再无人敢有异议。
一行人跟在陈义身后,气氛比之前更加死寂。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陈义是忌惮,那么现在,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壑然开朗。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血腥与千年腐殖质的恶臭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一座尘封千年的屠宰场。
他们,到了。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山谷,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万丈绝壁,直插云宵。
谷底一片死寂,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
最骇人的是,谷底散落着上百具干枯的尸骸,他们的血肉早已被风干,紧紧贴在骨骼上,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黑色剪影。
有的,还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这就是……前三批折在这里的兄弟……”张三爷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山谷正中央的峭壁之上。
只见那百丈高的峭壁半空中,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被九条水桶粗细、锈迹斑斑的玄铁锁链,死死地钉在山体之中!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让每个人都感觉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冲杀之声,金戈铁马,血流漂杵!
一股霸道、凶戾、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咕咚。”胖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义哥……这……这玩意儿……是棺材?这他娘的是一座山吧!”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牛,此刻也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义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那口悬棺。
他的【阴阳两判鳞】告诉他,这口棺材,以及它所在的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棺材是心脏,锁链是血管,山体是身躯,而里面沉睡的那个“地煞将军”,就是这具庞大身躯的灵魂。
张三爷指着悬棺,声音颤斗:“就是它……任何东西,只要靠近它百米之内,无论是人是鸟,都会被瞬间吸干精血。我们试过用无人机,刚飞过去就失控坠毁,成了一堆废铁。”
陈义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得可怕。
他转向大牛,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开包,亮家伙。”
大牛应声,将背上沉重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帆布包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八根漆黑如墨的乌木杠木,数捆浸泡得发黑的麻绳,还有罗盘、墨斗、朱砂等一应抬棺匠的法器。
摸金门的人看着这些“土掉渣”的工具,眼中满是疑惑。
就凭这些东西,能对付得了那口邪门的悬棺?
陈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根乌木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