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猴子和老七猛地发力,那重逾千斤的棺盖轰然落下,与棺身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尘埃落定。
义字堂,以最传统、最霸道、也最讲“规矩”的仪式,为这件远道而来的西方圣物,完成了它在这片东方土地上的“入殓”大典。
做完这一切,胖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角色。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早就打印好的账单,大摇大摆地走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安杰洛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蹩脚到极点的发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hello, sir”
“ternational…嗯…ternational service, double price we provide one-s service fro visitg, cryg, to ff…all cded”
“cash only, thank you”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张写着一串长长零的账单,彬彬有礼地递到了安杰洛的眼前。
安杰洛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动着。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又看了一眼眼前这张写满“服务费”的账单。
他那因为信仰崩塌而变得灰败的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屈辱,最后,化作了一股冲天的怒火。
“噗——!”
又一口老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安杰洛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得,连小费都省了。”胖三撇撇嘴,收回账单,还细心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服务态度这么好,下次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亲。”
陈义没再理会这群信仰崩塌的驱魔人,对着秦老和周文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抬棺,回府。”
一声令下,义字堂八人重新归位,扛起那口装着圣枪的特殊“国际棺”,在一众官方人员混杂着敬畏、恐惧与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迈着沉稳而独特的步点,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破碎的教堂,一地狼藉,和一群需要重新思考人生的神职人员。
回到苏家老宅。
大门紧闭,福伯早已在门内等候。
陈义没有停留,直接下令:“将这口棺材,送进书房。”
这口装着圣枪的“迎宾棺”,被八人一路抬进了书房,最后停在了那面冰冷的生铁墙壁前。
大牛再次上前,按照特定的节点敲击,密室的门缓缓开启。
陈义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将那口“迎宾棺”推入了漆黑的密室,将其与那尊三米多高的青铜巨棺,并排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亲手打开了迎宾棺的棺盖。
霎时间,一股与东方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净化意志的残余力量,从圣枪上散发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旁边的青铜巨棺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棺身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到难以形容的吸力,从青铜巨棺内爆发!
那杆被白布包裹的圣枪,连同它承载的数百年杀伐、信仰与规则之力,瞬间被那股吸力拉扯过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青铜巨棺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连陈义都没能完全看清。
青铜巨棺在吞噬了圣枪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吐出龙鳞作为“报酬”。
嗡——嗡——嗡——
它整个巨大的棺身,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棺椁表面那些古朴、深奥的纹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定,仿佛内部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
一股完全不同于炎黄文明体系的“规则”之力,正在它的内部横冲直撞,试图反客为主。
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根源,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在这一刻,于这口神秘的青铜巨棺之内,爆发了最原始、最根本的碰撞与吞噬!
陈义脸色一变,体内的紫金龙气瞬间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这青铜巨棺是义字堂的根,更是他如今力量的源泉,绝不容有失!
然而,就在这时。
那剧烈的震颤,突然停止了。
所有闪烁的纹路,也瞬间归于沉寂。
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陈义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口仿佛陷入沉睡的青铜巨棺,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突然。
一个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