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戏台的最前方,站在了玉芙蓉的身侧。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军用水壶。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义拧开盖子,将水壶高高举起。
清冽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清水,从壶口倾泻而下,在戏台边缘,洒出了一道明亮的水线。
陈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嘶吼。
“唱了一百年的独角戏,口干舌燥,是该润润嗓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成百上千的鬼影,声音陡然变得洪亮。
“也该让台下的看客们,都解解渴了!”
那道水线落在舞台的边缘,没有渗入木板,反而化作一片氤氲的白色水汽。
水汽没有消散,而是象有生命一般,轻飘飘地,朝着台下那些躁动不安的鬼影,蔓延而去。
第一个接触到水汽的,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鬼影。
水汽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那鬼影猛地一颤,身上翻腾的黑气,竟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如滚油泼雪,迅速消融。
他那原本模糊空洞的面容,竟在水汽的笼罩下,开始变得清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