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护法,是你自己扛过来了。”秦老沉声道,“那东西,终究是认了你。”
龙卫国适时地递上那个古朴的木盒。
陈义接过来,入手温润。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盒盖上的纹路,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已经和他血脉相连,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不再是一件器物。
而是一种资格,一种责任。
“老人家有话带给你。”秦老看着他,缓缓说道,“他说,棺材抬完了,是该喝杯庆功酒了。”
“让你养好身子,回京城,老地方,他请客。”
陈义握着木盒的手指顿了顿。
庆功酒?
他心里清楚,这杯酒,怕是比抬国殇这口无形之棺,还要重上千百倍。
“知道了。”他平静地回答。
“还有这个。”龙卫国又递过来一个平板计算机,上面是那张让胖三魂牵梦绕的五亿转帐凭证。
陈义只扫了一眼,便把平板还了回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钱,是好东西。
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也仅仅是好东西而已。
他看向自己的兄弟们,胖三的眼睛都快粘在平板上了,哈喇子几乎要滴下来。
陈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倒是散了不少。
他走过去,从龙卫国手里拿过平板,直接塞到胖三怀里。
“拿着,密码六个八,自己看个够。”
胖三如获至宝,抱着平板,手指哆嗦地在上头划拉,一边划一边傻笑。
“老大,这……这咱怎么分啊?”猴子凑过来,小声问。
“老规矩,八份,平分。”陈义说得干脆利落。
“那可不行!”胖三猛地抬头,一脸严肃,把平板护在胸前,“老大你这次是阵眼,是拿命在扛!没有你,我们都得折在崐仑山里!你的那份,必须是大头!”
“对!必须是大头!”老七、大牛他们也纷纷附和。
这一次,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了,陈义这个“杠头”,到底为他们扛了多少东西。
陈义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钱的事,回去再说。”他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谁的伤没好利索就敢下地乱跑,我亲手柄他骨头拆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接下来的几天,陈义没有再躺着,而是在医疗区里慢慢踱步,调理气息。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道紫金龙气,已经不再是他体内的一股“外来气”,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成了他的骨,他的血。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闭上眼,他能“听”到远处营房里战士睡梦中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不同草木混合的清香,甚至能“看”到整个地下基地冰冷钢铁中的能量流转,如同掌上观纹。
他,就是龙气。
龙气,也成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自己成了这片天地的一部分,一呼一吸,都与山川河流同频。
一周后,众人的伤势都已无大碍。
胖三的体重甚至还长了两斤,每天抱着平板计算机研究京城哪里的别墅风水好,琢磨着是买带游泳池的还是带高尔夫球场的。
这天清晨,一架军用直升机停在了基地坪上。
是时候回去了。
临走前,龙卫国亲自来送行。这位铁血将军看着脱胎换骨般的义字堂八人,尤其是气质愈发沉凝如渊的陈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不违国法军纪,我龙卫国,欠你一个人情。”
陈义笑了笑:“将军言重了。我们是抬棺匠,拿钱办事,了却因果,两不相欠。”
说完,他率先登上了直升机。
胖三他们几个跟在后面,一个个昂首挺胸,走得虎虎生风。路过龙卫国身边时,还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