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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没有回应。
陈义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望向屋内。
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正对门口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俯身运笔。
他明明就在那里,却又好象不在。
整个人,仿佛与这间屋子,这座院子,乃至整个京城的气韵,都融为了一体。
陈义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笼罩下来。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
那是一种纯粹的“存在”。
如同凡人仰望苍穹,你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无所不在,无从反抗。
怀中的炎ah皇令烫得惊人,体内的紫金龙气更是温顺如绵羊,蛰伏在丹田深处,不敢有丝毫异动。
屋内的老人,对门外的两人恍若未闻,依旧不疾不徐地挥毫。
他的动作极慢,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韵律,仿佛书写的不是字,而是这天地的法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写完最后一笔。
他缓缓搁下毛笔。
依旧没有回头,一个苍老而醇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却清淅地回荡在陈义的耳边。
“义字堂,抬棺匠,陈义?”
陈义挺直了被那股无形气场所压弯的脊梁,沉声应道:
“是。”
“苏家的龙气,你接得;镇国的玉印,你送得。”
老人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象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这京城,很久没人,这么懂规矩了。”
话音落下。
老人缓缓转过身。
陈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刻满了岁月沟壑的脸,普通,平凡,就象胡同口任何一个晒着太阳的老大爷。
唯独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锐利,不威严,不深邃。
那是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悲,没有乐。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平静,仿佛看尽了红尘起落,洞穿了古今未来。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陈义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肉身到魂魄,都被彻底看透。
一切秘密,一切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老人看着陈义,嘴角忽然向上牵动,露出一个极淡的,仿佛能融入空气的笑容。
“小子。”
“有没有兴趣,替我抬一口……更大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