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立于地的巨棺!
棺身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纹路,不是龙凤,也非神兽,而是一些仿佛日月星辰运行轨迹的古老图腾。
它就那么立着,无棺椁,无底座,仿佛是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长”出来的。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青铜棺上弥漫开来,让他丹田内的紫金龙气都开始不安地盘绕。
这就是苏家供奉了上百年的“老祖宗”?
一口棺材?
陈义缓缓走上前,越是靠近,那股威压便越是沉重。
他能感觉到,这口青铜棺内,蕴藏着一股力量,那正是苏家窃取了半个世纪的“国运”。
苏文清没骗他,这东西喂饱了,确实能保家族兴旺。
但也正如福伯所言,它也是一道枷锁。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只能用血脉阳气去“贿赂”它,换取一丝庇佑。
苏文清不想再当“饲养员”,便将这口关乎国运的青铜棺,连同整个苏家,甩给了他陈义。
陈义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青铜棺身上。
“嗡——”
手掌接触的瞬间,整口青铜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棺身上的古老图腾骤然亮起紫金色的光芒,与他体内的龙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悍然涌入脑海。
没有恶意,没有攻击。
那是一种认可。
甚至……是臣服。
陈义瞬间了然。
这口青铜棺,这股国运龙气,它等的不是“饲养员”,而是一个“主人”。
一个能真正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奴役的主人。
苏家百年的血脉供奉,战战兢兢,在它看来,只是奴才的伺奉。
而身负祖师传承、炼化了真龙之气的陈义,他的出现,对于这个被囚禁百年的国运来说,无异于帝王亲临。
它不是被喂醒的。
它是感应到了新主人的气息,主动苏醒!
那敲击声,是叩门。
是这件“镇国之器”,在向它的新主人,行叩拜大礼!
陈义心中念头急转,他注视着眼前的青铜巨棺,缓缓开口,声音在密室中激起回响:
“苏家的因果,到苏文清为止,了了。”
“从今天起,你归我义字堂。”
“我义字堂抬棺匠,不信鬼神,只敬规矩。”
“以往那套血祭的玩意儿,到此为止。”
陈义收回手,后退一步。
那根早已与他血脉相连的乌黑杠木,被他重重顿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杠木上新生的龙气与青铜棺的国运之气轰然对撞,整间密室都为之一颤。
“我义字堂不养闲人,也不养闲器。”
“往后,你替我镇守这苏家宅院,护我兄弟周全。”
“我等抬棺人,日夜行走阴阳,身上自带一股百邪不侵的阳刚血气。”
陈义的目光如电,直刺青铜棺,一字一顿。
“这阳气,便是你的新‘供奉’!”
“你我之间,不是主奴,是契约,是规矩!”
“你若安分,我许你在此长存,他日未必不能带你重见天日。”
陈义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单手擎起杠木,遥遥指向青铜棺。
“若敢生出半分邪念……”
“这个老伙计,抬得起千斤凶棺,自然也——”
“砸得烂你这所谓的国运!”
话音落定。
青铜棺上的紫金光芒骤然大盛!
那低沉的嗡鸣化作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龙吟,瞬间响彻整座苏家府邸!
守在门外的胖三等人只觉脚下剧烈摇晃,如同地龙翻身。福伯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老大!”胖三嘶吼着就要往里冲。
可下一秒,那剧烈的震动与龙吟声,戛然而止。
一股温润、厚重、堂皇正大的气息,从密室中缓缓流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家大宅。
宅院里残存的最后一丝阴晦,在这股气息下,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
胖三等人目定口呆,只觉得浑身被暖意包裹,说不出的熨帖舒坦。
陈义扛着杠木,从黑暗的信道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老大,里头……里头到底是啥啊?”胖三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