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从那扇生铁小门的后面传出来的。
“我操……”胖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苏家地底下藏了个金库?”
“金库用得着这么镇着?”猴子咽了口唾沫,“我看里面关着的是个要命的祖宗。”
陈义没说话。
他走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
没有阴煞之气,只有一股死寂般的冰冷。
但当他的手掌与铁门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龙气猛地一颤。
那敲击声,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从铁门后透出,顺着他的手臂,直达丹田气海。
那不是挑衅,也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认可。
象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伙计,在跟他打招呼。
陈义明白了。
这墙里的东西,不是想出来。
它是在告诉自己,它醒了。
看到那面铁墙,福伯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对着陈义不住地磕头。
“陈先生……老奴……老奴有罪啊!”
“说吧。”陈义头也没回。
福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出了一个埋藏了上百年的秘密。
这苏府,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宅院,而是苏家第一代先祖,一位前朝位极人臣的大官,用来供奉一件“镇宅之宝”的祠堂。
那件宝物,传闻是当年皇帝御赐,能保家族三代富贵荣华。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宝物有灵,需要“供奉”。
每隔一甲子,苏家家主都必须用自身精血,辅以秘法,对其进行一次“血祭”,以维持它的灵性,换取家族的气运。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胖三忍不住问。
福伯摇着头,脸上满是恐惧:“没人知道。祖上只留下规矩,说那是苏家的‘根’,也是苏家的‘枷锁’。供奉得当,则家族兴旺;稍有差池,则满门倾复。”
“五十年前,老太爷因为……因为静妃娘娘的事,心生死志,再不愿延续这血祭的规矩。他本想让这宝物就此沉寂,苏家的气运也就此断绝……所以,苏家这五十年,才会败落至此,死气沉沉。”
“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福伯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义。
“陈先生您……您送来的那股‘气’,比老太爷当年的精血阳气,要……要旺盛上千倍百倍!”
“它……它把‘老祖宗’给……喂饱了,喂醒了!”
众人恍然大悟。
苏文清给的不是催命符,是甩了个天大的包袱!
他自己不想再当这个“饲养员”了,就把这整个宅子,连同墙里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老祖宗”,一并交给了义字堂!
陈义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意外。
他接下苏家的因果,就预料到没这么简单。
这泼天的富贵,哪是那么好拿的。
“我们抬棺匠,讲究一个‘了因果’。”陈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接了苏家的宅子,那这墙里的‘老祖宗’,自然也归我义字堂管。”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冰冷的铁门,象是在面对一口从未见过的奇棺。
“它不是在催命,也不是在闹事。”
陈义的目光扫过胖三、猴子、大牛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它是在告诉我,该上工了。”
他拍了拍冰冷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
“胖三,猴子。”
“在!”
“去车上,把家伙事儿都拿来。”
胖三一愣:“老大,拿什么家伙?撬棍?炸药?”
陈义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
“拿开棺的家伙。”
“今天,我给这位‘老祖宗’,起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