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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冷。
这不是普通的“过阴”。
这是点名索命的“鬼契”。
对方留下了他的姓,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桩生意,你陈家,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缓缓直起身,正要收回杠木。
突然,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背后毫无征兆地升起。
那股被杠木死死挡在门外的甜腻香气,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院子里。
就在他身后。
陈义握着杠木的手,青筋毕露。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眼角的馀光,瞥向了院子里那口用来防火的蓄水大缸。
清澈的水面,象一面漆黑的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他身后的景象。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脚。
整个身体,就那么飘在离地三寸的半空。
一张红盖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那身鲜红如血的嫁衣,和嫁衣下……
一只光秃秃的,没有穿鞋的惨白左脚。
她正在找她的另一只鞋。
陈义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绝对冰冷。
“义字堂,有义字堂的规矩。”
他的声音沙哑,字字往下沉。
“生意上门,要先递帖子,报家门。”
“不请自来,破门而入……”
他顿了顿,将那根留下白色烙痕的杠木,缓缓扛上了自己的右肩。
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遍。
但这一次,他扛起的,不是沉重的棺。
是战帖。
“……你这是在砸我的招牌。”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战后的煞气。
“想让我抬你,可以。”
“但你得先问问,我肩上这个老伙计,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