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就是奥里亚贫民窟。”
一家人向这位卖咖喱饺的小贩深深鞠了一躬,右手轻轻触摸小贩的凉鞋,随后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以示感激。
这位小贩并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
此时,有一人见这一家风尘仆仆地靠近,便抓起手边的手杖,迎了上去。
他是个约莫五十岁的壮汉,一头发,胡须鬓角垂至下颌。
“欢迎啊,朋友们!”他的声音柔和,与那威严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想必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栖身之地吧!”
“栖身之地倒有些言过其实了。”一家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有个能让家人睡上一觉的地方,就足够了。”
三十年前,他是第一批在这座城市北边荒芜之地落脚的人。
这里曾是维多利亚枪骑兵一—博帕尔骑兵团的大型阅兵场。
他与妻子、儿子一同搭建的小屋,是如今这片局域数百个小屋中的第一个。
如今,这些小屋已形成三个局域,居住着来自印度不同地区的数千名移民。
除了奥里亚贫民窟,还有乔拉贫民窟和杰普拉卡什贫民窟。
正如之前所说,“乔拉”意为“鹰嘴豆”,因第一批居民靠种植鹰嘴豆摆脱饥饿而得名;杰普拉卡什则是以圣雄甘地的一位着名弟子命名,此人曾致力于解决印度穷人的困境。
作为三个贫民窟的首领,穆卡塔尔姆享有一项特权。
在没有市政当局干预的情况下,他自然地承担起为新移民分配建房土地的职责,并且,作为回报,他可以向这些人征税。
他领着这一家人沿着铁路旁的小路前行,来到一排棚屋尽头的一块空地。“就在这儿盖吧。”他用手杖在黑色的土地上比划出一个三码乘三码的方形,“互助会会提供一些材料、一张绳床和一些必需的家具。”
这家人再次俯身跪拜,感谢这位新的恩人。
这里没有电,没有饮用水,没有排水系统,甚至连最简陋的医院或诊所都无从寻觅。
除了一个流动的蔬菜小贩和两个简陋的小茶摊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摊贩。
装在黏土杯里售卖的甜奶茶,成了许多当地居民不可或缺的能量来源。
除了四头骨瘦如柴的牛和几只脏兮兮的狗,这里几乎看不到别的动物,唯有山羊在四处徘徊。
羊奶为主人提供了宝贵的蛋白质,因此,主人会在寒冷的冬天,用破布小心翼翼地包裹它们,生怕它们受寒
尽管奥里亚贫民窟同样身处贫困,但它与其他贫民窟有着本质的不同。
如今,这位年事已高的壮汉,发誓,他不会让任何人,哪怕是印度联邦,来这里夺走他的税收权。
而正当他还在回忆之时,一句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贝尔拉姆!你的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