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嵌满环形平台，每圈大概相隔十五米，像螺纹一样旋下去。
平台边缘竖着透明管，直径三米，高百米，从第一圈一直插到最底。
管里灌满黑色浓烟，浓得看不见后壁。
浓烟并非静止。
它们贴着管壁往下沉，又在中心向上涌，形成一条缓慢旋转的柱。
每隔十秒，管底喷出一束更黑的絮状物，一眨眼就被柱流吞没。
林世初不断细看，它既没有火焰的亮边，也没有灰烬的碎屑感。
这股浓烟甚至是一种近乎液体的绸密。
“这是？能源塔的能源？”
“没错，一种能源，但是只是其中一种能源。”
“什么叫其中一种能源？”
“联邦实际共有五种类型能源塔，不过按照联邦要求，我们只能告诉你目前所在的一种。”副局长对林世初说道。
“我有个问题，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简单是给你们提供游戏吧？”
“没错，林先生，我需要你们公司单独给我们提供一套游戏，你需要只需要将里面所谓放射性内容替换成黑色烟雾就行。”
“哈？”
“那个应该是叫反应堆吧，改成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其他的内容贵公司看着修改即可，基本是无需改太多。”
“但”
“我知道，你需要很多相关的参数，但是很遗撼，这一部分内容需要贵公司自己去设计了。”
林世初此刻明白对方的目的了。
好事，自己这是接到大生意了。
“我明白了，那酬劳是？”
“林先生想要什么呢？”
林世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我听说能源部有登陆地母的计划？”
“是的，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带我一个。”
副局长微一点头，语气低沉而郑重：“如您所愿，林先生，不过登陆地母的计划很漫长，这是一项大工程，十年计划。”
林世初神色不动，“我等得起。”
十年？纵使二十年，林世初也要到那颗星球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副局长略一停顿，“既如此，您的要求本局可立即呈报联邦，此外如果你需要，联邦打算给你们换一批更加先进的设备，你看？”
“可以。”
“成交，合作愉快，林先生。”副局长抬手与他相握，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发生的一切你都不能说出去，十年计划一旦获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先生你说。”
“能告诉我这个能源的名字吗？”
“烟霾。”
林世初：？
这个名字林世初听的怪耳熟啊
这让林世初联想到某个不环保，还严重污染的能源，那个东西也叫烟霾
嘶
应该不会是那种能源的吧
林世初在内心安慰自己，联邦总不能脑残到使用那种能源。
对于其他的，林世初并不在乎。
他将内心的无数个大问号全部摁住一一目前对自己并无坏处，而这就足够了。
只要不威胁他，自己能够达成目的就行了。
副局长看出了林世初有些顾虑，以为是他有压力，于是连忙安抚道，“林先生不用紧张，涉及游戏制作环节的时候，你可以将一部分内容选择性告诉你的员工，以便于游戏。”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副局长沉默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这个你要去问联邦了，我也只是负责执行任务，既然那个部门信任你，我们也无话可说。”
林世初离开能源塔时，天色已经微微亮起。
司机一句话也没说，专车无声地把他送回公司楼下。
林世初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个部门是什么，不过可以看出，联邦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帮助自己总得来说，是好事，至于联邦的自的究竟是什么，林世初目前还没有可靠的猜想。
林世初走进电梯，电梯中镜面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他看了眼表一一凌晨四点五十八分。
的确是在凌晨五点之前回到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