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但是这样的结果只会让我们不得不去医院里洗胃。”
“碘会对口腔、食道和胃肠道造成严重的化学性灼伤"”
“不过,我听一些逃亡在外的人讲述过,只要有麻雀和鸽子的地方,人类就可以生活,前几天我搭车回去,司机不明白鸟儿为什么不停地朝车窗撞击而来。”
“好象瞎掉一样,那些鸟不是疯了,就是打算自杀。”
“我能看到不少士兵开始复盖白云石了,在许多地方,他们铲除那些表层泥土,不断铺设白云石砂,那简直不象是地球上的景象,那个画面折磨了我很久。”
“我写了一篇科幻小说,我去想象这里是一百年后的模样,一个人,或者是另一个什么样的生物,用四只脚跑路的那种,它会弯着膝盖,踢着后腿不断前进。”
“他们到了晚上就可以用第三只眼睛观察。他们的耳朵长在头顶,连蚂蚁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淅。”
星鹉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呢?”
那名讲师露出了泪丧的神情,“我把小说寄给了杂志社,他们告诉我,这不是文学作品,纯粹的描述了一场噩梦。”
“也是我的才华不够。”
“但我觉得,他们不刊登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理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盖过了车辆所发出的声音。
车上几个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他。
“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切尔诺贝利保持沉默?!为什么我们的作家不能书写有关于切尔诺贝利发生的事情?他们描述战争,描述那些该死的集中营!”
“但是对于这里,他们很沉默!”
“为什么?同志,你告诉我,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我如果我们战胜了切尔诺贝利,或者了解切尔诺贝利,人们才会谈论和书写它。”
“但是我们不了解切尔诺贝利我们也根本无法把它放入人类的经验或者历史之中!”
那名讲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随后便住了口。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低吼,路上的颠簸。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系统音弹出。
车厢又抖了一下,发动机的喻声像拉长的叹息。布罗夫金说完,再没有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
或许是等布罗夫金冷静下来后,才有一个工装模样,脖子内掩着十字架挂坠的人对布罗夫金说道。
“是应该记录下来,虽然我没看过相关的书籍又或是那些电影,但我的爷爷奶奶经常说他们没有童年,只有战争。”
“他们的童年是战争,我的童年就在切尔诺贝利,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
“我们住在核电站附近的小镇普里皮亚季,那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
“我们家住在一栋大型组合建筑的五楼,从窗户看出去就是核电站。”
“你是叫布罗夫金吧?”
布罗夫金点头,“是这个名字。”
“如果你以后打算写一本有关于切尔诺贝利的文学作品,那我恳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听到对方的话,这位年迈的讲师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又拿出了一支笔。
“当时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六点,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邻居坐在阳台上用望远镜看远处的火,他们的几个孩子骑着自行车纷纷冲到电厂。”
“可真是非常糟糕了。”布罗夫金听后直摇头。
那人继续说道,“没有自行车的小孩子都很羡慕他们,因为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老师,都没有告诉他们不能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往常应该出现在河里的渔夫已经不见了。”
“我们认为,他们或许只是今天有事。”
“核电站上方的烟雾不是黑色的,也并非是白色的,而是蓝色。”
“比较少见,但是我们那时候,还未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们习惯性地听到这里或是那里产生了爆炸。”
“这一次也应该一样。”
“只是一场普通的火灾,再普通的被消防员给扑灭。”
“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她和她的女儿花了一整晚把钱和黄金埋在了某块地方。”
“她很担心她自己会忘记埋在哪里。”
“没过多久,邻居家里便开始了收拾行李,就象那些战争电影一样。”
“我当时还很奇怪,军人穿防护服,带面罩在街上行走,我们有人尝试询问他们,但并未得到回应。”
“我的邻居运气不错,他们用原价三倍的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