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涤着听觉神经。精心调配的香氛——通常是雪松、薰衣草、白麝香或某种难以辨识的、专利所有的、令人产生深度安宁感的合成气息——弥漫在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中。穿着素雅柔和色调制服、面带经过严格培训的职业性温和笑容的工作人员，用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即将接受按摩的客人的方式，引导着“客户”完成每一步流程。一切视觉、听觉、嗅觉元素都在竭力传达一个核心信息：这不是一次剥夺，不是一场手术，而是一次无害的、甚至有益于社会能源循环的、高端的情感梳理与能量贡献体验。它试图最大限度地缓解那即将发生的、难以名状的灵魂层面丧失所带来的本能不适，将一场冰冷残酷的灵魂交易，精巧地包装成一次温馨舒适的身心护理。
但在这些温暖的灯光、怡人的香气和温柔的话语之下，进行的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为彻底、也最为隐秘的系统性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