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祈祷…所有这些思绪和情绪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着她的意识壁垒,让她头晕目眩,难以集中自己的思想。她感觉自己的人格边界正在变得模糊,快要被这混乱的所吞噬。
更可怕的是,那潜藏在网络之下的冰冷暗流——那片绝望的、虚无的黑暗海洋——并未消失。它只是暂时被表层活跃的意识活动所掩盖,像深海的怪物潜伏在船只下方的阴影中。每当其他人的思维活动出现一个短暂的间歇,艾琳就能清晰地到那彻骨的寒意,那是一种绝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的热量、希望和存在感。它不属于任何人,它本身就是一种可怖的存在。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指甲掐入手臂的疼痛才能让她确认自己的存在,抵抗那种被同化、被消解的恐惧。她想尖叫,想让他们都停下,但杰森的兴奋如同洪流,裹挟着一切。
而扎西,他的体验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并未主动参与任何,他的整个精神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座遭受围攻的古老寺庙。外来思维(尤其是杰森和汉克的)像唐突无礼的游客,穿着鞋闯入神圣的殿堂,大声喧哗,随意触碰他不愿示人的内心圣物——他对家乡的思念、对神灵的虔诚、还有那些代代相传、告诫后人不可触碰某些禁忌的古老故事。他感到一种精神上的亵渎和窒息。他的祈祷越来越急促,额头顶着冰冷的地面,试图在自己内心筑起一道屏障,却收效甚微。他能到杰森认为他的信仰是有趣的文化现象,但终将被科学解释,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和一种不被理解的孤独。他感知到的石堆,不再仅仅是,更像一个被强行启动的、愤怒的精密机关,那些幽蓝的光芒在他眼中不是奇迹,而是警告的红灯,那低频的震动是神只的怒吼。他努力地向杰森发送、、的强烈情绪脉冲,但这些信号在杰森狂喜的接收器里,只被解读为文化冲击需要适应的初始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