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旋转着,投下的金色光晕将整个遗址区、包括远处的村庄、田野、河流,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诡异的金红色,如同浸泡在粘稠的血与火之中。发掘坑旁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远蹲在刚清理出来的探方边缘,戴着特制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刚刚从潮湿的淤泥中清理出来的器物——正是那支在超算中心全息投影中出现的七孔鹤骨笛!实物握在手中的触感,远非影像所能比拟。骨笛触手温润,带着泥土的微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韧性,仿佛八千年的时光并未将其冷却。笛身表面细腻的纹理清晰可辨,甚至在某些音孔的边缘,借助放大镜,还能看到极其微小的、已经氧化发黑的油渍痕迹——那是远古先民吹奏时,无数次按压、摩挲留下的印记!它如此鲜活,仿佛昨日才被它的主人轻轻放下,余温尚存。
“林……林教授……”旁边一个年轻的考古队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手里举着一个便携式碳十四快速检测仪,屏幕上的读数让他几乎拿不稳设备,“碳十四……年代测定……结果……结果异常!骨笛材质的年代……年代参数……混乱!部分数据指向……指向未来?这……这怎么可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荒谬绝伦的检测结果,林远左手腕上沉寂了片刻的神徽刺青,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灼热的剧痛!那痛感并非来自皮肤,而是源自骨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基因链里疯狂地呐喊、冲撞!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抗拒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仿佛有一个跨越了八千年时空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急切地呼唤:吹响它!吹响它!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林远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近乎虔诚地将那枚温润的鹤骨笛,凑近了自己的唇边。他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呼吸,只是凭着那股源自血脉的本能,将一缕微弱的、带着他生命气息的气流,轻轻地、试探性地送入了笛腔——
“呜————————嗡!!!”
笛声炸响!
但这声音,根本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的乐器!它不像空气在腔体内振动产生的乐音,更像是两颗中子星在宇宙深渊中轰然对撞、一颗恒星在生命尽头发出垂死咆哮、又或者……是宇宙大爆炸初始那瞬间的、撕裂一切混沌的原始轰鸣!声音宏大、低沉、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洪荒伟力,瞬间席卷了整个贾湖遗址!
声波并非无形!它们竟然在离开笛孔的瞬间,就被赋予了可见的形态!无数细密、凝练、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声波螺纹,以骨笛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金色涟漪,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声波所及之处,空间仿佛被赋予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