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给我们开了路。”他的声音低沉压抑。
刘武也抬起头，抹了把脸，眼睛红肿：“这该死的鬼地方！该死的实验！”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狭窄的通道里。失去队长的茫然和失去战友的痛楚，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在哪？”林默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四周。这里似乎是维护通道内部的一个设备检修小平台。
“紧急维护通道里。暂时安全。”赵明指了指通道深处，“按照地图，再往前大约三百米，穿过一个过滤舱，就能抵达主控室下层设备间。从那里有竖井直通核心处理器阵列的隔离层。”
目标就在前方！但代价是如此惨重。
“李薇怎么样？”林默看向依旧昏迷的女孩。
“情况稳定，但没醒。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冲击。”赵明叹了口气，“我们…怎么办？”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茫然。没有张峰的指挥，仅凭他们三个伤痕累累的人（其中两个几乎丧失战斗力），一个昏迷的黑客，如何突破主控室的怪物和安保，摧毁那可能拥有恐怖意识的信号源“哀恸”？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和身体的虚弱。他不能倒下。张队和王铁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他看向赵明和刘武：“‘哀恸’…李薇昏迷前的话，可能是关键。那紫色的光，可能不是敌人，而是…钥匙，或者是突破口。我们得赌一把。”
“赌？怎么赌？”刘武问道。
“接近它！”林默眼神变得坚定，“用陈博士的‘哀恸’密码去接触它！就像在备用控制室那样！如果它真的在‘哀恸’，也许…我们能沟通？或者找到它真正的弱点？”
这个想法大胆到近乎疯狂！与一个可能是灾难源头、拥有恐怖精神力量的未知意识体沟通？赵明和刘武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太冒险了！万一它直接把我们精神摧毁了呢？”赵明皱眉。
“我们没有选择！”林默咬牙道，“强攻是送死！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机会！而且，我怀疑陈博士的‘净化协议’，很可能就是针对‘哀恸’意识本身的某种程序！我们需要李薇！只有她可能操作！”
提到李薇，赵明沉默了。确实，没有李薇的技术，他们连主控室下层的门都打不开，更别说接近隔离舱了。
“先到设备间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刘武站起身，重新背起李薇，眼神凶狠，“大不了跟它们拼了！给张队和铁子报仇！”
三人稍作休整，补充了一点水和能量棒（从死去安保身上搜刮的）。林默在赵明的搀扶下，刘武背着李薇，沿着幽深冰冷的维护通道，向着未知的前方进发。
通道内死寂无声，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类似空气过滤装置的舱室入口。厚重的舱门紧闭着。
“过滤舱。过了这里就是设备间入口。”赵明低声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
林默猛地停下脚步！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疲惫的精神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般，拂过他的感知边缘！这感觉…和“母巢”的冰冷疯狂截然不同！它充满了…人性化的痛苦和深深的无力感！
“等等！”林默示意大家停下，闭上眼睛，集中起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捕捉着那缕微弱的波动。
波动断断续续，如同垂死的呼吸。它似乎没有特定的方向，而是弥漫在空气中，尤其在前方的过滤舱附近更加清晰。
“是…是它吗？‘哀恸’？”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复杂的情绪波动，来自一个非人的存在。
“你感觉到了什么？”赵明紧张地问。
“悲伤…很深的悲伤…还有…疲惫…绝望…”林默尝试描述，“它在…这里？信号源在设备间，为什么波动会弥漫到这里？”
他再次将精神力凝聚，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那股悲伤的波动。
就在林默的精神力触碰到那股悲伤波动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微弱、弥散的悲伤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骤然剧烈震荡起来！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无尽痛苦的意识洪流，毫无征兆地顺着林默的精神连接，狠狠冲入他的脑海！
“不——！！！”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撕裂灵魂的哀嚎瞬间淹没了林默的意识！
他看到一个纯净的、由紫色光芒构成的、如同初生婴儿般懵懂的意识，被束缚在冰冷的金属容器里…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其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极了陈博士！）在容器外操作，输入着指令…意识在欢快地回应…他看到指令逐渐变得冰冷、严苛…紫色的光芒中开始掺杂进一丝丝不祥的暗红…他看到容器被强行接入一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