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no战队史无前例地杀入决赛,同时锁定了通往世界赛的门票。
整个俱乐部陷入了疯狂的庆祝之中。
高级餐厅的包厢里,香槟的泡沫肆意飞溅,队员们高声谈笑,互相敬酒,脸上洋溢着梦想照进现实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轻松。
沉幼微作为经理,被队员们轮番敬酒。
她脸上带着笑,一一应下,酒精让她的双颊染上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但在这片喧嚣之下,她的心却象是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激动;
另一半,却空落落地悬着,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视着周围,查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他,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那个沉默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沉幼微放下酒杯,借口透气,离开了喧闹的包厢。
一种直觉牵引着她,走向了餐厅空旷的天台。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她身上些许的酒气。
他,果然在那里。
背对着她,倚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脚下魔都那片无边无际、璀灿却又冰冷的灯火海洋。
没有了比赛时的紧绷,没有了平日刻意维持的畏缩。
此刻他的背影,是卸下所有伪装后,浓得化不开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孤寂的轮廓,仿佛与整个热闹的世界都格格不入。
沉幼微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淅。
林夜没有回头,似乎知道来人是她。
沉幼微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酒精和胜利的馀韵,让她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经理的架子。
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带着微醺的沙哑,开始断断续续地倾诉:
“你知道吗……组建fno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拉不到赞助,发不出工资,连基地的租金都要交不起了……”
“看着队员们一个个离开,看着那些看笑话的眼神……我真的……好几次都想放弃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特别孤独……好象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硬撑……”
她诉说着自己过往那些从不与人言说的艰辛、压力和无人理解的孤独,声音渐渐哽咽。
林夜只是沉默地听着,象一座沉默的山,容纳着她所有脆弱的声音。
……
夜色中,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被困在另一个地方的小子,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仰望着同一片夜空,想着他那遥不可及的电竞梦?
这念头,让他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直到她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
他转过身,没有看她,而是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口袋子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
同时,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屏幕的亮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这么一个细微到极致的举动,却象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沉幼微内心深处那道最后的闸门。
原来,他记得……
他一直都记得……她胃不好。
甚至,在庆功宴上看到她喝酒后,他还提前为她准备好了【热牛奶】暖胃……
倾刻间——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去接那罐牛奶,而是向前一步,从背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抱住了他。
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队服外套上,能感受到布料下他瞬间僵硬的背脊。
她不管不顾,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和无助都传递给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林夜……”
“累了……累了就不要硬撑了,好不好?”
“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她的拥抱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深地的依赖。
林夜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闻到她发间混合着酒气和淡淡香气的味道,以及她压抑、又令人心碎的哭泣声。
有一瞬间,一种陌生的、近乎沉溺的感觉包裹了他,让他几乎想要放下一切,回应这份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