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太阳照常升起。
东海市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七点三十分，城市的心脏开始搏动，将人流与车流泵向每一条街道动脉。
早高峰的车流汇在一起，街边的早餐店蒸腾着滚滚白气，地铁站，人潮汹涌。
一切都和昨天，和过去的每一个寻常日子，没有任何不同。
喧嚣，而富有生气。
“最后两个了，帅哥，拿好！”
早餐店的老板娘手脚麻利，用塑料袋装好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递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是这座城市里最常见的那种上班族。
“谢谢。”
男人抓过塑料袋，甚至来不及抱怨今天起晚了，转身就朝地铁口的方向冲刺。
他一边跑，一边撕开纸袋，将一个肉包塞进嘴里。
温热的肉馅混合着香浓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睡意。
生活就是这样，在追赶和果腹之间，匆忙却也踏实。
忽然，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奔跑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长，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阴暗下来，仿佛有乌云挡住了太阳。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抬起了脑袋：
“什么情况？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下一刻，他的咀嚼动作停滞了。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愣在了原地。
嘴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头顶那片天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空了。
东海市的天空中，一道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影，正从云层中浮现。
紧接着，那道阴影的轮廓变得清淅。
一艘无法丈量的巨舰，冲破了云层。
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
更多更多的飞船，从那片被撕裂的云层中钻出。
这些飞船汇聚成钢铁洪流，出现在城市上空。
“吱——”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公交车猛地停在路中央，司机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贴在挡风玻璃上。
他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路上的车辆不约而同地停下。
一辆接着一辆。
追尾的碰撞声零星响起，但没有人去计较。
车门被推开。
写字楼的窗户被推开。
教室里、商场里、工厂里……无数人从车里、从楼里伸出脑袋，或者干脆冲到大街上。
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仰望。
呆滞地仰望着天空。
其中一艘飞船的舷窗边，冰蝎和战斧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这就是林部长的家乡，地球？”
冰蝎格外好奇。
她见过太多繁华的星际都会，相比之下，这座城市显得有些原始。
但那种独特的，属于文明初期的生命力，却又让她觉得新奇。
“不完全是。”
战斧摇了摇头。
“这颗星球叫地球，但林部长真正的家乡，是一个叫‘函夏’的国家，算是这颗星球上，文明从未断代，延续时间最长的国家了。”
“可惜，太阳系的位置太偏了，处于银河系的悬臂末端，几乎是无人问津的荒芜地带。
地球一直没能主动接触到外界的文明，科技发展缓慢，自然也就无法添加联邦。”
冰蝎轻轻“恩”了一声，算是明白了。
宇宙的法则，在某些方面和丛林没什么区别。
距离银河系中心越近的星域，资源越丰富，航道越密集，也就越容易得到联邦的重视。
像地球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地方，在联邦那些大人物的眼里，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甚至连个名字都懒得标注。
“难怪……”
冰蝎想起了什么，“当初林萧给联邦上报这里有虫巢，联邦根本不理会。”
“当然了。”
战斧笑了下。
“联邦那帮人，做什么事都要先算一笔帐。
地球既不是联邦成员，又偏远得要命，对联邦来说，几乎不存在任何直接价值。
为了一个没价值的地方，派出一次远征舰队，消耗的能源、物资、是个天文数字。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他们自然不愿意派人来。”
冰蝎沉默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位卑则言轻。
你弱小的时候，你的哀嚎，你的求救，在别人听来不过是无意义的杂音。
她叹了口气：
“还好，林萧现在不一样了。”
战斧深以为然地点头：
“是啊，他未来是佣兵部长，他说的话，联邦高层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捏着鼻子听。
因为他不再是代表他自己，他代表的是整个佣兵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