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却是沉默不语。
他只是投影，其本体并不存在于物质世界，因此一直飘在王川视线中的一角，非常稳定。
同样稳定的是他的情绪，稳定的低迷。
王川作为老法师认可的学生，其实理应安慰安慰的，尽一下学生的本分。
可明白事情经过的王川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老法师的情绪是在看了那十一本魔法书上的人物自传后便开始很沉默的。
那些人物自传中，有六位奥古斯都人，一位半精灵，一位兽人祭司，一位德鲁伊，一位地精，外加一位亡灵。
这个种族配置看起来没什么，甚至以老法师身为奥古斯都人的立场上甚至应该惊喜，应该扬眉吐气。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在老法师所在的那个时代，十座巫师塔都是精灵族建立的，人类能被选中成为巫师塔的法师已经是极致的荣誉，根本不敢奢望成为巫师塔的塔主。
结果十一座巫师塔，有一座是亡灵建立的也就罢了，另外十座竟没有一座与精灵有关……哦！有一座与精灵有关，最少有一半的关系，那名半精灵。
半精灵在他那个时代也有，属于精灵与人类都会歧视的存在。
精灵歧视是因为血脉受到了污染。
而人类的歧视大多出于嫉妒。
毕竟精灵是神灵最杰出的杰作，他们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有俊朗的外表，有古老的传承，还有高贵的血统，总之那是一切美好的集合体。
任何一名普通人都该嫉妒，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就是这样完美的存在，被踩入凡尘。
老法师的三观，的信仰，全碎了。
作为众神的信徒，他无颜面对众神。
作为巫师塔的学员，他无颜面对精灵。
作为奥古斯都的子民，面对已经发生的事他只能忏悔，忏悔，再忏悔。
可忏悔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老师，想开些，那些事毕竟不是你做的，而且那些人也死了，恶有恶报，如今是大团圆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