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像四年前一样真的吻下去。
在距离她嘴唇寸许的地方,他硬生生停住了,强大的意志力与沸腾的占有欲激烈交战。
他闭上眼,剧烈喘息,将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再睁眼时,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疯狂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决心——那是一种捕猎者的眼神,不再是被动接受施舍的小兽。
他极缓慢地、清晰地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再失控了,云初。但你也别想再轻易把我归类到‘遗忘区’。我的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守好。你看着办。”
说完这句如同宣言又如同威胁的话语,沈白猛地直起身,退后一步。
他脸上那些激烈的情绪迅速收敛,重新戴上那副属于“观止文化沈总”的克制面具,仿佛刚才那场爆发从未存在。
他深深看了云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充满了未燃尽的火焰和一种冰冷的决绝,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暗影里,留下云初一个人。
云初站在原地,生平第一次,她那精密如仪器的大脑在处理非逻辑问题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震惊、荒谬、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最强烈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被挑战的快感。
她看着沈白消失的方向,眼神如古井深潭,冰冷,却似乎投下了一颗石子,微微漾开了一丝波澜。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炙热而压抑的呼吸。
冰山,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熔岩的灼热。
一种失控感的警报在她心底响起,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烈索取的奇异悸动。
她知道,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那个被她随手救下的“小麻烦”,已经长成了觊觎猎人宝座的危险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