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棘果?
坚岩瞳孔骤缩:“你想以毒攻毒?
“寒气入骨引发高热,火棘果能逼出深藏骨髓的阴毒。“她掌心托着赤红果实,绒毛沾满药渍,“但需用冰魄之力裹住心脉——就像队长那样。
石室蓦然寂静。银炎抱臂立在阴影里,玄甲覆着薄霜。
七日后的霜月祭,当云初用骨针救活呛血的幼崽时,奴隶群中第一次响起“云初医师“的呼喊。坚岩破例让她背着药箱走在祭祀队伍前列,虎纹披风下露出颤抖的兔耳。
黑尾在高台上捏碎冰杯。
他盯着那抹白色身影穿过人群,突然对亲卫咧开尖牙:“派人盯紧医庐。那小东西治好的伤员“染血的冰渣在掌心碾磨成粉,“该出点了。
寒风卷起祭坛的火把,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冰墙上。银炎的金瞳倒映着跳跃的火焰,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那里新刻了道细痕,形状像极了一只竖起的兔耳。
风雪裹挟着祭坛的火星拍打在银炎肩甲上,那片落在兔耳刻痕上的冰晶倏然汽化。
他注视着云初白斗篷消失在奴隶队伍中,金瞳转向高台——黑尾正将染血的冰碴抹在祭旗上,与亲卫耳语时尖锐的犬齿闪过寒光。
祭祀鼓声震落檐上冰锥时,医庐方向突然爆出惨叫。三名裹着绷带的熊族奴隶滚下冰阶,伤口汩汩涌出蓝黑色毒血。
“云初医师的药毒死人!”黑尾亲卫踩住抽搐的伤者嘶吼,“把这兔崽子拖去冰刑柱!
人群炸开的骚乱瞬间冻结。
云初的斗篷被狂风掀飞,火棘果粉从袖袋撒落,却在触及冰面时蒸腾起赤雾。她踏着毒血冲向伤员,指尖银针快过所有卫兵的长矛。
针尖刺入伤者心脉的刹那,赤雾精准钻进翻卷的皮肉,竟将蓝黑色毒血逼成冰珠弹出体外!
“不是用药错误。“她舔掉嘴角的血渍,举起从绷带夹层抠出的玄冰屑,“有人把碎魂草汁冻进伤口——这才是寒气入骨的真相。
高台上响起骨裂声。银炎的刀鞘不知何时卡进黑尾亲卫咽喉,那兽人正试图将碎魂草汁筒掷向云初后背。
悬在空中的毒汁筒骤然覆满冰霜,筒壁裂纹里绽出细小冰棱,每一根都折射着银炎瞳孔里的金焰。
“碎魂草遇火则爆。“银炎的声音压过风雪,“祭司大人,您背后的火把抖得太厉害了。
祭坛顿时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黑尾颤抖的右爪——他正攥着滴落毒汁的冰筒,身后火炬将毒液映成幽蓝。
若银炎未冻结毒筒,飞溅的碎魂草汁碰触火把的瞬间,半个祭坛的奴隶都会化成血雾。
坚岩的咆哮打破僵局:“拿下这亵渎祭典的“话音未落,三道被治愈的熊族奴隶突然暴起。他们伤口上未散尽的赤雾凝成锁链,直扑黑尾面门!
云初的药箱在此时迸裂。
预先混入药粉的石蕊花遇血疯长,带刺藤蔓捆住黑尾双足。当奴隶的拳头即将砸碎黑尾鼻梁时,银炎刀尖轻点地面。
暴怒的熊族奴隶被冰晶结界弹开,黑尾脸上却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银炎的冰魄之力裹住那些伤口,冻结的鲜血凝成微型冰棱矩阵,恰似那日悬在幼崽头顶的死亡阵列。
“你的命换祭典三百人。“银炎踏过凝固的毒血,玄甲沾着云初撒落的赤色药粉,“很划算。“风雪卷起他刀柄上的兔耳刻痕,在冰面映出利齿交错的影子。
石堡最深处的囚牢里,黑尾脸上冰棱矩阵突然融化。溃烂的伤口中钻出石蕊花嫩芽,花苞里渗出苦菊汁混着火棘果的味道——那是云初药箱破裂时,溅入他血液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