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既然不记得了,我将人叫来,你们当面说清楚就是”
许陵光:????
他懵了一下,顿时忘了自己是兴师问罪的,拒绝三连道:“我都不认识他,昨晚我跟那么多人喝过酒,谁知道你说的是谁,你别叫了,我压根都不知道这号人。
兰涧嘴角轻轻抿了下,注视着他道:“但是昨日大家都看见了。”
许陵光莫名心虚,嗫嚅道:“看见就看见了呗,我又没答应他,他自己一厢情愿也不能赖上我吧?”
他眨了眨眼睛,轻轻拽住兰涧的衣袖,又顺着衣袖去握他的手,不太确定地试探道:“我昨天没有答应他吧?”
许陵光对自己的酒量不是很有把握,担心自己喝多了当真胡言乱语了什么。
兰涧沉默了一会儿,在许陵光忐忑不已的时候才终于抬起眼睛,露出个安抚的笑容,道:“没有,我就在你旁边呢,怎么可能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不知道为什么,许陵光总觉得他那一句“我就在你旁边呢”咬字特别重。
于是他也顾不上算账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而已,不必浪费时间理会。”
兰涧赞同地颔首,握紧了他的手,说:“不错,无关人等确实没必要理会。”
一场家庭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许陵光心虚不已地回了房间束发,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就见不仅宋南出在,连西蜇兄妹也在。
兄妹两人看见他,立刻恭敬地起身行礼。
许陵光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客气,随意将昭灵捞过来抱在怀里,在兰涧身旁落座:“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刚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他们提起了“千金楼”。
宋南出道:“我们在同师娘商议千金楼重新开张的事。”
祸斗身亡,战败的征景父子在游街示众三日之后,已经被宋南出亲手处决,报了杀父之仇。
至于征景留下来的势力,为了自保早就已经纷纷投诚,连带着在从前由征景父子掌控的产业,也全都落在了宋南出手中,其中就包括千金楼。
只不过千金楼对比其他产业要更为复杂一些,替征景父子掌管千金楼的掌柜是个妖族混血,仗着自己在人族之中有一些人脉,可以为千金楼开辟货源渠道,所以在西蜇兄妹去接手千金楼时,刻意下了不少绊子。
因这掌柜只是替征景父子管理千金楼,其他事情并未沾手,加上这一次大战之后为了休养生息,除了部分跟着征景父子犯下重罪的妖族被处死,其他的妖族都被宋南出赦免了。
只要他们主动投诚,改过自新,便可以既往不咎。
因为这个策略,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无间城已经迅速恢复了秩序,那些追随过征景的妖族们心中有鬼,为了将功抵罪,在修缮城中破损建筑时十分卖力。
而这个掌柜作为征景的旧部,并未犯下大错,又有宋南出的赦免之言在前,在面对前去接管千金楼的西蜇兄妹时,竟然不改嚣张,连账本都不肯交出来,库房钥匙更是谈都不谈。
问就是账本在被征景父子拿走销毁了,库房钥匙也在对方手中,除了表面上态度积极,其他一问三不知,就差明摆着说就算换了新主,这千金楼也还是要听他的。
城中才刚刚太平,西蜇虽然恼火,却不愿惹出是非,只能暂时放过对方,来同宋南出回禀。
宋南出思来想去,干脆带着二人来问问许陵光和兰涧的意见。
“据我所知,那掌柜确实有些人脉,他的母亲乃是一个大宗门长老的爱妾,虽然是个妖族,不过颇为受宠。不过那长老虽然有妖族美妾,却不愿意要一个有妖族血脉的儿子,便干脆将他远远送走了。”
“这人心有不甘,后来辗转来了无间城,受到征景赏识,又靠着自己母亲的人脉在千金楼站稳了脚跟,能稳定地弄到不少丹药法器等等。”
若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还真要被对方辖制住了,毕竟并非随便哪个妖族都能从人族修士那里弄到大量的丹药和法器。
光凭这一点,他就能霸着千金楼不放手。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千金楼主人却不算什么问题,兰涧道:“既然他不肯放手,你直接将店铺封了,另起炉灶就是。”
许陵光这会儿也听明白了,撑着下巴出主意:“新店可以就选在原来的千金楼旁边,倒是货源找你师娘,交易买卖可以用灵石或者一些珍奇之物交换。”
宋南出原本也是有此打算,见两人同意,便道:“那我就让西蜇他们去物色新店铺了,若真能重开千金楼,日后若有妖族都能买到丹药和防身法器,想来会有更多的妖族闻讯而来,无间城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许陵光道:“去吧,等选好了地方我与你师娘再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