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欠了三个月之久!”
哗!
全场譁然!
原本以为张飆会就此息鼓的百姓,以及潘文茂和黄儼二人,如遭雷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飆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对!还有军餉!”
“当兵的饭都吃不饱,谁给我们保家卫国!?”
“去卫所!要个说法!”
人群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转向了站在潘文茂身旁,脸色煞白的王通。
王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刚才还在庆幸自己主要负责军务,水渠江堤的事烧不到他头上,顶多是看潘、黄二人的笑话。
没想到张飆这杀才,这么快就把矛头对准了卫所。
“张张大人!”
王通又惊又怒。
他一个武官,嘴皮子远不如潘、黄利索,情急之下,只能梗著脖子道:
“卫所军务,自有规制!岂容你岂容你在此煽动”
“煽动?”
张飆打断他,语气带著讥誚:
“王僉事,剋扣军餉,拖欠三月,致使卫所弟兄家眷饥寒,这可是你手下老军官亲口所言,眾目睽睽,岂是煽动?”
他根本不给王通辩解的机会,直接对著人群,尤其是人群中那些穿著破旧號服、或是军户打扮的人喊道:
“卫所的弟兄们!你们之中,可有被拖欠军餉的?可有家中老小饿肚子的?今日张飆在此,为你们做主!”
“有胆量的,站出来!让这位王僉事看看,他手下的兵,过的是什么日子!”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挤出来几个面黄肌瘦的军汉。
他们穿著打补丁的鸳鸯战袄,脸上带著军户特有的沧桑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钦差大人!”
一个年纪稍长的军汉噗通跪下,声音沙哑:
“小的小的在左卫所当差,已经三个月没领到足餉了!家里婆娘娃娃都快揭不开锅了!”
“俺也是!”
“还有我们!”
有了带头的,又有七八个军汉站了出来,一个个面带菜色,神情悲愤。
他们平日里受尽盘剥,敢怒不敢言。
今日见张青天』连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敢硬顶,还逼得对方让步,心中早已燃起希望之火。
王通看著这几个站出来的军汉,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以扰乱军心』的罪名抓起来砍了。
但他不敢。
张飆和成千上万百姓的眼睛正盯著他。
“王僉事,你看!”
张飆指著那几个军汉:
“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是朝廷没发足餉?还是这餉银,又在哪个环节,延迟』了?误会』了?”
“或者,也被某些蠹虫给贪墨了?!”
王通额头青筋暴跳,支支吾吾道:“餉银餉银调度需,需按流程”
“流程?”
张飆嗤笑一声,道:“保家卫国的將士都要饿死了,你还跟本官讲流程?!”
说完这话,他不再理会王通,而是朝潘、黄二人道:
“潘藩台,黄臬台,既然二位大人承诺要严查胥吏贪墨,给百姓交代,那这军餉之事,不如一併查了?”
潘文茂刚缓过一口气,闻言心头又是一紧,勉强道:“张大人,军务自有都指挥使司管辖,布政使司不便越权”
“无妨。”
张飆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
“本官是钦差,有权过问。既然布政使司不便,那我们就去都指挥使司,或者直接去武昌卫所查问亦可。”
“正好,本官对军械案也有些许疑问,或可一併求证。”
图穷匕见!
张飆终於亮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查武昌卫!
他之前所有的铺垫,造势、收买人心、引民怨衝击布政司,都是为了此刻能名正言顺、带著民意』和大义』去触碰军械案的核心——
武昌卫!】
黄儼脸色微变,他立刻明白了张飆的意图。
这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目標还是军械库。
虽然他之前已经答应了张飆,协助他查武昌卫,但不是让张飆以这种不可控的方式查,而是要在他掌控的范围內查。
“张大人,军械案自有按察使司与朝廷派员核查,卫所军餉亦是都司內部事务…”
黄儼试图阻止:“您如此介入,恐有不妥吧?”
“不妥?”
张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