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学生要告县学教諭!”
“他出的考题偏袒富家子弟,出的都是什么论海外奇珍』,我们寒门学子连见都没见过,如何作答?这不公平!”
“嗯,教育公平是立国之本!”
张飆点了点头,旋即摸著下巴道:“教諭出题脱离实际,涉嫌歧视寒门!”
“记下!建议他下次出题,论猪头肉的十八种烹飪方法』,保证大家都有话说!”
“哈哈哈!”
台下笑倒一片。
书生也忍俊不禁,拿著奖励下去了。
“张青天!”
第三位是个老匠人。
却见他梗著脖子道:“大人,小老儿是木匠,手艺没得说!”
“可官府修缮衙门的活计,永远轮不到咱,都被那工房司吏的亲戚包了!请大人明察!”
“垄断!”
张飆听到这话,一拍桌子,差点把猪头肉震掉:“这是典型的权力寻租,破坏市场公平竞爭环境!”
“记下!查那个司吏!让他明白,关係硬,不如手艺硬!”
“大人英明!”
“张青天万岁!”
隨著前面三人打样,以及张飆处理手段的贴切』,场面越来越火爆。
申冤的內容也从鸡毛蒜皮开始触及一些实质性问题。
虽然依旧荒诞,但背后折射的却是真实的吏治腐败。
更绝的是,张飆不仅断案』,还搞起了现场连线』和专家点评』。
当有人抱怨衙役办事效率低下时,张飆直接对著人群喊:
“有没有在衙门当差的兄弟?出来走两步?说说你们的难处?”
“放心,上台发言也有猪头肉!”
还真有个胆大的小衙役被同伴推了上来,红著脸说俸禄低、上官剋扣等苦衷。
张飆听完,嘆了口气:“基层疾苦,本官知道了。”
“虽然朝廷已经在商议新的俸禄制度了,但这样的事,还得从根子上治!”
“记下,吏治整顿,需提高基层待遇,加强监督管理!”
台下不少底层胥吏听得满心期待。
就在这时,张飆忽地指向不远处的一栋高楼,朗声道:
“看见那楼没?盖得比布政使司还气派!”
“本官很想知道,这位大人的俸禄,够不够修这楼?欢迎知情人士踊跃爆料,线索有用,猪头肉管够”
他这是要把话题朝自己查案的方向引。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位头髮白、掛著拐杖的老吏,就出言打断了他:
“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您怎么不早点来啊——!”
哗!
全场譁然!
只见这名老吏颤巍巍地走上台,对著张飆深深一揖,声音悲愴,带著哭腔地道:
“小老儿乃武昌府工房老吏,今日冒死前来,非为自身冤屈,实为我武昌府城外数万百姓,向您请命啊!”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外三十里,桃垸主干水渠,自前年溃堤后,至今未能完全修復!”
“今年春雨不足,若再无法引水灌溉,垸內数万亩良田必將颗粒无收!”
“数万百姓嗷嗷待哺,眼看就要酿成绝户惨剧啊!”
老吏说著,竟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府库空虚,上官漠视!小老儿人微言轻,奔走呼號两年而无果!”
“今日得见青天,唯有恳请大人,看在数万百姓性命的份上,拨下款项,主持修復水渠!”
“救我百姓於水火啊!大人——!”
他这一跪一哭,情真意切,瞬间引发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和议论。
“桃垸的水渠是啊,我娘家就在那儿,今年怕是真要绝收了”
“这老吏说得没错啊”
“张青天,您可得管管啊!”
还没等张飆反应过来,另一个穿著户房服饰的吏员也上前,噗通跪下:
“大人!江夏县境內长江堤岸,有多处险工险段,去年汛期就险些决口!”
“今年汛期將至,若不加固,一旦溃堤,武昌城半城都將化为泽国啊!”
“恳请大人拨款固堤!”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大人!城內养济院早已破败不堪,数百孤寡衣食无著,寒冬將至,恐生冻饿而死之惨剧啊!”
“大人!卫所军餉被层层剋扣,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餉了!家眷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时间,四季